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广场。
秦默站在高台之下,掌心那枚“残玉令”烫得惊人。
令牌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纹,正顺着他的掌纹蔓延,像一条贪婪的蛇,一点点吞噬着最后一点温存。
这是第三章。
裂纹已触及核心阵纹。
关铁衣站在高台之上,黑色劲装被汗水浸透,腰间那串沉重的钥匙随着他的呼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手里的戒尺指在秦默鼻尖前三寸,没有落下,却比落下更让人窒息。
“秦默。”
关铁衣的声音冷硬如铁,“你破坏公物,触犯门规第十二条。按律,当废修为,逐出宗门。”
周围死寂一片。
赵虎瘫坐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唾沫。他看着秦默,眼神里既有恐惧,又藏着某种病态的期待。
他赌秦默会求饶。
或者,赌秦默会被当场废掉,让他看看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废物,最终能有多狼狈。
但秦默没看赵虎。
他的目光落在关铁衣袖口磨损的金线上。
那是贿赂的痕迹,也是规则的裂缝。
秦默缓缓抬起左手,将那块布满裂纹的残玉令举到眼前。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裂痕。
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钻进大脑,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执事大人。”
秦默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门规第十二条后半段,可有记载?”
关铁衣眯起眼睛,鹰隼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秦默想干什么。
这个疯子,想用规则对抗规则。
“说。”关铁衣冷冷道。
“若公物系意外损坏,且弟子愿以劳役抵偿损失,可暂缓驱逐,留观三月。”
秦默背诵得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空气里。
广场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惊讶地抬头,有人低头交换眼神。
这条条款存在,但从未有人用过。
因为没人赔得起。
外门的公物,哪怕是块破石头,砸坏了也得赔上三个月的灵石。
而秦默,身无分文。
关铁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太了解这些底层蝼蚁了。
试图钻空子?
真是可笑。
“意外?”
关铁衣手中的戒尺猛地一挥,带起一阵劲风,刮得秦默脸颊生疼。
“你捏碎玉简,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根据《青云门规》补充细则,凡故意损毁考核器具者,视为挑衅执法,罪加一等。”
关铁衣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秦默,你的提议,驳回。”
“立即执行驱逐。”
两个大字,像两座大山,压下来。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终于。
终于要结束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体内灵力紊乱,再次跌坐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秦默看着关铁衣伸出的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与这粗糙暴力的场景格格不入。
那是内门弟子的特权之手。
也是收受贿赂的手。
秦默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体内的经脉开始剧烈痉挛。
灵力反噬的剧痛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四肢百骸。
但他笑了。
很轻,很淡。
像是在嘲笑关铁衣的傲慢,也像是在嘲笑这该死的规矩。
“好。”
秦默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逃跑。
他握紧了手中那枚已经裂纹遍布的残玉令。
五指收紧。
骨骼挤压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那道原本只在表面的裂纹,瞬间贯穿了整个令牌的核心。
黑色的纹路亮起,不是灵力的蓝光,而是一种浑浊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红。
关铁衣的脸色变了。
他敏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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