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包裹着袁野的每一寸皮肤。
水滴声在耳膜上敲击,滴答,滴答。
节奏诡异。
不像是雨水,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时的齿轮咬合声。
袁野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壁,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残破的甲字柒号计分玉简。
玉简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裂纹不再是普通的灵力损伤痕迹。
在刚才矿坑坍塌的瞬间,他体内的禁忌力量曾短暂共鸣。
那种共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饥饿。
就像这块玉简,一直在等待一个特定的时刻,等待有人用生命去填补它底层的逻辑漏洞。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语调平缓,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和袁野自己的一模一样。
袁野没有回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锁定在前方十步远的黑暗中。
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光晕。
光晕中,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和外门弟子制式长袍一模一样的灰布衣。
但那张脸,是一片虚无的黑洞。
“你是谁?”
袁野的声音沙哑,简短。
“我是你。”
黑影开口了。
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和聂尘如出一辙。
但这更像是一种讽刺。
“三个月前失踪的内门师兄,赵无极。”
袁野冷冷地说道。
他没有被这诡异的场景迷惑。
作为黑市商人张铁的情报网边缘人物,他听过太多关于“灵识残留”的传闻。
通常,这种残留只会表现出本能的攻击性。
而这个东西,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是经过计算。
“赵师兄已经死了。”
袁野抬起左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青色灵力。
那是青锋剑的剑意残留。
他用青锋剑抵押给了张铁,换取了修复玉简所需的稀有粘合剂。
虽然还没用上,但那股契约之力,还刻在他的经脉里。
“死的是肉体。”
赵无极的身影晃动了一下。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无数黑色的怨念生物从岩壁的阴影中爬出。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裂开的嘴。
发出无声的嘶吼。
“我现在的意识,依附在这块甲字柒号计分玉简的底层逻辑里。”
赵无极缓缓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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