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深处的黑暗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袁野靠在湿滑的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向掌心。
三块残破的甲字柒号计分玉简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断裂的灵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痂。
但在那暗红之下,有一丝极细微的金芒在闪烁。
那是灵力回路逆向重组后留下的痕迹。
也是《外门考核律》第三条第一款生效的唯一凭证。
“只要拼回去……”袁野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就能证明数据丢失是‘非自然’的。”
“聂尘,你的局,破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试图将两块碎片靠拢。
指尖触碰到玉石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窜上头顶。
这不仅仅是石头。
这是某种禁忌力量的容器。
就在刚才,赵无极消散前,袁野在他的瞳孔倒影里,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一幕。
那个站在矿坑入口微笑的人,不是聂尘。
或者说,不完全是。
那人的袖口下,露出一截青色的衣袖,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那是内门执法堂的标志。
但那只乌鸦的眼睛,是用赤金镶嵌的。
赤金戒指。
袁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聂尘在演戏。
他在利用赵无极这个傀儡,清洗所有可能发现真相的外门弟子。
而他自己,则躲在幕后,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
“想杀我?”
袁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看看,是你先拿到我的命,还是我先撕开你的皮。”
他必须找到凝灵胶。
只有用这种特殊的粘合剂,才能在不破坏灵力回路的前提下,将玉简重新拼接。
而凝灵胶的来源,直指宗门高层。
如果柳如烟的死是因为发现了人为修改的痕迹,那么她一定接触过凝灵胶的采购记录。
黑市商人张铁,是唯一知道这条线的人。
袁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伤痛。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见到张铁。
否则,一旦长老堂开庭,他将百口莫辩。
三十块下品灵石的配额,母亲的灵根,还有他的命。
全在这一刻。
他收起玉简碎片,转身向侧道深处走去。
雨水顺着洞顶滴落,砸在水洼里,发出单调的声响。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袁野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石缝的阴影里。
他是猎手,也是猎物。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点灵力波动都可能暴露位置。
他刻意压制着体内那股刚刚苏醒的禁忌力量。
那股力量在玉简碎裂时曾短暂共鸣,现在依然在他经脉中隐隐躁动。
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等待着出笼的机会。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前方出现了一处隐蔽的石室。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罩上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
张铁的铺子。
袁野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脚步声。
没有灵力波动。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没有退路。
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