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深渊的入口,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沈离没有回头。
身后的暴雨被厚重的阵法隔绝,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潮湿腐烂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躺着一枚破碎的玉简碎片。
那是魏无渊引以为傲的排名玉简,在晨考中被他强行捏碎时脱落的核心。
此刻,碎片上残留的腥甜味并未消散,反而随着体温渗入皮肤,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这就是“违规”的代价。
也是规则反噬的证明。
沈离握紧碎片,指节泛白。
他没有时间感慨。
前方幽暗的石道尽头,那具枯骨就在那里。
父母失踪的真相,以及那张罚单最终指向的答案,都在石壁之后。
他迈开脚步,靴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但沈离的脚步很稳。
冷静,克制,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
他知道,一旦踏入这里,他就再也回不了头。
青云宗外门弟子沈离,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背负着“品行不端”污名的幽灵。
一个游走在规则边缘的复仇者。
石室不大,只有微弱的光芒从岩缝中渗出。
中央的石台上,盘坐着一具风化的枯骨。
枯骨穿着早已腐朽的青云宗执事服,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仿佛被某种利器贯穿。
沈离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枯骨的手指上。
那里,紧紧攥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断裂成两半,一半嵌在枯骨掌心的血肉里,另一半则掉落在地。
沈离瞳孔骤缩。
那枚玉佩的纹路,和他从小佩戴的本命信物一模一样。
甚至,断口的形状都完全吻合。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遗物。
为什么?
为什么母亲的遗物,会出现在这具枯骨手中?
沈离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枚玉佩。
指尖即将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极致的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别碰它。」
声音温和,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离猛地转身。
石室的入口处,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
男人面容俊美,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但他不是魏无渊。
他是赵无极。
青云宗执法长老,规则的化身。
也是魏无渊背后的真正掌控者。
沈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回手,站直身体。
赵无极微笑着走来,步伐轻盈,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轻轻抚过那具枯骨的肩膀。
「你猜得没错。」
赵无极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这具枯骨,确实是你母亲。」
沈离的拳头骤然握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吼。
他只是盯着赵无极,眼神如冰。
「为什么?」
两个字,简短有力。
赵无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为了宗门大义。」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离。
「你母亲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她试图将资源泄露给外门弟子,动摇宗门根基。」
「这种行为,必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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