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钟声敲响时，沈离正站在演武场中央。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高台。
那里站着魏无渊。
白衣胜雪，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排名玉简，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简表面细微的裂纹——那是昨日沈离强行挣脱阵法时留下的痕迹。
“沈离。”
魏无渊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清冷如冰珠落玉盘。
“你可知罪？”
沈离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一张残缺的罚单。
上面盖着鲜红的朱印：【当众羞辱】。
这是第一章那张空白待填的纸，经过第二章的盖章、第三章的张贴、第四章的传阅、第五章的撕碎后，如今拼凑成的最后一片真相。
它此刻正躺在沈离满是血污的手中，像是一道刺眼的伤疤。
“弟子知罪。”
沈离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弟子故意挑衅首席，意图动摇宗门根基，品行不端，无可救药。”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惊讶，有人嘲讽，更多人则是幸灾乐祸。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外门弟子，竟然会选择自毁前程。
魏无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为沈离会挣扎，会辩解，甚至会用那些所谓的“证据”来博取同情。
但他没想到，沈离直接认了。
而且认得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很好。”
魏无渊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既然你主动承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根据青云宗铁律《断魂崖案》第七条：凡挑战首席权威者，无论胜负，一律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念在你初犯，且态度诚恳。”
魏无渊举起手中的排名玉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本座可以网开一面，只废你修为，保留你的性命。”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渴望晋升内门的底层弟子。
他在维持秩序，也在展示权力。
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底层弟子的压迫。
沈离看着那枚玉简。
他知道，一旦这枚玉简碎裂，自己将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
但他更知道，魏无渊怕的不是他的反抗，而是他的“失控”。
如果今天沈离死了，赵无极那个老狐狸一定会借机查账。
只有活着，带着满身污名活着，才能成为一颗钉子，钉在魏无渊的完美布局上。
“多谢首席大人赏赐。”
沈离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
魏无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拇指按在玉简顶端。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开。
玉简应声而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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