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演武场上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沈离跪在高台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那张贴在他背后的“违规罚单”,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红光并非惩罚的烙印,而是某种契约生效的证明。
【代价:自由。收益:真相。】
那行金色的字迹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像是在嘲笑这所谓宗门铁律的荒谬。
沈离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不可一世的魏无渊,履行他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许下的诺言。
“首席弟子魏无渊。”
执法长老的声音干涩,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站在高台一侧,手中的法槌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台下,数千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
赵虎挤在人群前排,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神却死死盯着高台上的两人。
他知道沈离在赌什么。
也在赌魏无渊敢不敢接。
魏无渊站在高台下方,白衣胜雪,与这泥泞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排名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脸色苍白,眉宇间的傲慢此刻凝固成一种僵硬的冷酷。
刚才那一记耳光,打碎的不只是玉简,更是他作为首席的绝对权威。
按照青云宗铁律——“碎玉即辱”。
若有人故意损毁首席弟子的荣誉信物,且证据确凿,受损者需当众向挑衅者认错,以平复其受辱之心。
否则,视为首席失职,剥夺首席之位。
这是一个死局。
魏无渊若是认了,威信扫地;若不认,便是公然违抗宗门铁律,罪加一等。
“沈离。”
魏无渊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沈离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看魏无渊的眼睛,而是看着对方手中那枚破碎的玉简残片。
“我知道。”
沈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在执行铁律。”
他缓缓站起身。
膝盖上的剧痛让他眉头微皱,但他面不改色。
两名执法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似乎怕这个刚刚受过刑的外门弟子突然暴起。
但沈离只是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魏无渊。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原本贴在自己背上的罚单。
罚单上的朱红印章已经干涸,但在雨中依然鲜艳如血。
“根据《外门规训》第七章第三条。”
沈离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挑衅者被判定为‘故意挑衅’并受到‘当众羞辱’之罚时,若挑衅者并未真正屈服,反而通过规则反制,则原处罚对象需承担‘反向羞辱’之责。”
这句话是沈离从堆积如山的古籍中翻出来的。
字句晦涩,逻辑绕弯,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既然我受了罚,却没让你长记性,那你就要加倍还回来。
魏无渊冷笑一声:“歪曲事实。你不过是运气好,侥幸活了下来。”
“是不是歪曲,执法长老说了算。”
沈离将罚单轻轻展开,上面的金色符文闪烁了一下。
那是契约的力量,也是规则的具象化。
执法长老闭上了眼睛。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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