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演武场上的积水倒映着灰暗的天光。
沈离没有擦去脸上的雨水。他胸口的黑色印记还在隐隐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他的皮肉上。
“永久取消晋升内门资格。”
这四个字，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周围的外门弟子们交头接耳，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冷漠。
魏无渊站在台阶之上，白衣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却紧绷的身躯。他手中的排名玉简已经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是他的脸面，也是他的底气。
此刻，那张脸面碎了。
执法长老收起手中的空白罚单模板，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魏无渊，又看了一眼沈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作为规则的化身，他本该铁面无私。但魏家是青云宗背后的金主之一，魏无渊又是这一代的天才。若真按铁律严惩，魏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离，”执法长老沉声道，“念你初犯，且此事确有意外成分。本座可酌情减轻处罚。只要魏师兄愿意和解，此事便到此为止。你可愿？”
和解？
沈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和解，这是和稀泥。
如果现在点头，他将背负一个“冲动少年知错能改”的名声，虽然丢了内门资格，但至少保住了尊严，甚至可能通过魏家的施舍，获得一些外门的资源倾斜。
但他不要这种施舍。
他要的是规则。
只有把规则踩在脚下，才能从规则的缝隙里爬出来。
“我不愿。”
沈离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一静。
赵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他拽了拽沈离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疯子！你想死啊？魏无渊可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你现在就是个炼气三层的小卒子，跟他硬刚什么？”
沈离甩开他的手，目光直视执法长老。
“《外门规训》第三十二条，”沈离一字一顿地说道，“损毁同门法宝者，需接受当众羞辱。此乃铁律，不可更改，不可减免。”
执法长老脸色一沉：“沈离，你这是在强词夺理。那玉简是你砸碎的，证据确凿。至于羞辱……”
“玉简是谁的？”沈离打断了他。
执法长老一愣：“自然是魏首席的。”
“错了。”
沈离抬起手，指向地上那些散落的玉简碎片。
“刚才那一击，碎的是‘定星盘’。而定星盘，是宗门赐予首席弟子的荣誉信物。根据《青云宗宪章》第七章第四条：凡涉及首席弟子荣誉信物的损毁，视为对宗门威严的直接挑衅。处理流程，不适用‘和解’，只适用‘公开审判’。”
这句话，像是一枚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公开审判？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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