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袁时宴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一枚暗扣。那是他维持了十年“禁欲系精英”人设的最后一点体面——一丝不苟,冷硬如铁。
但此刻,那层冰壳正在从内部崩裂。
门被推开。沈清婉走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那块从壁炉灰烬里捡出来的碎片。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她指尖的一点皮肉,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她没有擦,只是将碎片轻轻放在桌面上。
“爸转移资产到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用的是这个印章。”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早就知道了。”
袁时宴没有看那块碎片。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知道。”
他说得简短。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却又在靠近时骤然收力。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不是文件。
是一张撕碎的纸。
边缘参差不齐,带着烧焦的痕迹。那是昨晚被她扔进壁炉的《保密与互不干涉协议》残片。他在最后时刻,从灰烬里抢救出了这一角。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信封上,像一枚残缺的勋章。
“昨晚撕得太干净了。”袁时宴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我以为那样能让你解脱。”
沈清婉看着那枚残片,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他一直留着。
原来,那场决绝的撕裂,并非单向的背叛,而是一场共谋。
“袁时宴。”她抬头看他,“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的软肋。”
袁时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她流血的手指尖。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打破了两人之间冰冷的隔阂。
“但现在,软肋已经露出来了。”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书架后的保险柜。
密码输入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咔哒。
柜门打开。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机密文件。
只有一叠厚厚的录音笔和几份打印好的财务报表。
“沈傲天以为他在下棋。”袁时宴拿起一份报表,递给她,“但他不知道,棋盘早就换了规则。”
沈清婉接过报表。
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份担保书的复印件。
签字人是袁时宴。
但在签名的下方,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几乎要被纸张的纹理吞没。
*“若婉儿有难,以命相抵。”*
沈清婉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抬起头,撞进袁时宴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商人的算计,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疯了。”她喃喃道。
“我是疯子。”袁时宴承认得干脆,“为了你,疯一次也值得。”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周特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板……出事了。”
周特助的声音在颤抖。
“沈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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