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百叶缝隙,像几道冰冷的刀锋,切开了市中心高端私人律所内凝固的空气。
袁时宴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脊背挺得笔直,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却透着一股近乎肃杀的冷意。
他并没有看对面那位满头大汗、正反复核对条款的资深律师,而是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
那节奏很轻,却像是在倒数某种不可挽回的倒计时。
“袁总,”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沈小姐,这份《婚前财产公证补充协议》……按照沈氏集团的惯例,通常需要董事会特别授权。”
沈清婉坐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长发随意挽起,那张平日里总是疏离冷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绷。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袁时宴放在桌面的右手上。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枚黑曜石领带夹。
那是昨晚他在卧室留下的唯一痕迹。
袁时宴终于抬起眼。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沈董不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如果沈董在,我会让他亲自签字。”
他顿了顿,语调稍微放缓了一些,尽管依旧冰冷,却是对着沈清婉的方向说的:“但今天,只有我们。”
律师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厚厚的文件堆上。
“可是,袁总,条款第14条规定……”
“闭嘴。”
袁时宴打断了他,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他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没有落下。
他在等。
等一个能让他彻底切断退路的契机。
或者说,他在赌。
赌沈清婉是否会看懂他这番看似冷酷、实则孤注一掷的安排。
沈清婉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往日的冷漠与克制,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时宴。”
她轻声唤了他的名字。
这是结婚三年来,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没有姓氏,没有距离,只有两个亲昵的字眼,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袁时宴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应,只是将那份公证协议推到了她的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签了它。”
他说。
沈清婉看着那份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她看不懂,但她看懂了核心内容:沈氏集团名下百分之三十的流动资金,将在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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