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积着昨夜的雨水。
水洼倒映着灰白的天光，也倒映着那块悬在广场中央的巨大玉牌——“外门大比积分榜”。
玉牌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每一格代表一名弟子的积分排名。此刻，榜首的位置空缺了一瞬，紧接着，那原本刻着“赵天霸”三个大字的凹槽里，灵光剧烈闪烁，最终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问号符号。
【扣分原因：故意损毁公物】
【扣除分值：10分】
【当前状态：审核中】
廖执事站在玉牌旁，手里捏着一枚铜制算盘珠。他的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拨动算盘，而是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苔藓，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救命的秘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
石七站在人群边缘，袖中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块粗糙的碎石。他的眼神没有看赵天霸，也没有看廖执事，而是落在了赵天霸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戒上。
金戒内侧，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那是昨晚玉简碎裂时，飞溅的石屑留下的痕迹。
赵天霸察觉到了石七的目光。他猛地转过头，脸色阴沉如水，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佩剑剑柄。
笃。笃。笃。
节奏急促，带着压抑的怒火。
“石七。”赵天霸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潮湿的空气，冷得像冰，“你最好解释清楚，那颗石子是谁扔的。”
石七沉默不语。
他只是微微侧头，视线从赵天霸的手指移向他的肩膀。那里，金线云纹袍的领口处，有一小块被汗水浸湿的痕迹。
赵天霸修为虚浮，刚才那一瞬间的暴怒，让他体内的丹毒有了松动的迹象。
“我说了，是意外。”石七开口，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起伏，“玉简年久失修，共振自裂。与我何干？”
“放屁！”赵天霸一步跨出，身上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晨考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阵法核心！你当时就在附近，除了你，还有谁？”
人群骚动起来。
弟子们窃窃私语，目光在石七和赵天霸之间游移。
有人畏惧赵天霸的权势，有人同情石七的废柴身份，但更多的人，只是在等待结果。
等待那个能决定他们命运的数字变动。
石七抬起眼皮，看向廖执事。
“廖长老，规则第三条：凡因个人过失导致宗门法器损毁者，扣除当月积分十分，并记过。”石七念得一字一顿，像是在背诵一段枯燥的经文，“玉简已碎，这是事实。扣分，也是规矩。”
廖执事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终于看向石七。
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机械地重复：“规矩……就是规矩。玉简既碎，扣分无误。至于责任人……待调查清楚后，另行裁定。”
“裁定？”赵天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现在就知道！否则，这榜首之位，我不坐也罢！”
他伸出手，指向石七：“把他抓起来！搜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作案工具！”
两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手按刀柄，步步逼近。
石七没有退。
他依然站在那里，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他的目光越过赵天霸的肩膀，看向广场角落的一处阴影。
那里，一个瘦弱的少年正缩在柴堆后面，瑟瑟发抖。
陈平。
他是唯一看到全过程的人。
昨天清晨，暴雨初歇，石七并没有靠近阵法核心。真正发射石子的，是从后方树林飞出的那一枚。
而陈平，就在那片树林的边缘。
他看到了石七的背影，也看到了那枚石子划破雨幕，精准击中玉简共振点的轨迹。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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