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公告栏前的青石板上，积水未干。
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也倒映着那块巨大的青铜榜单。
榜单表面布满细密的符文回路，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是灵力在金属管道中奔涌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巨兽的心跳。
赵天霸站在榜单前，金线云纹袍的一角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
他并没有看石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榜单上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那里现在写着：910分。
而在第二名陈平的名字下方，数字是915分。
不，不对。
赵天霸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那枚刻着“陈平”二字的铜牌。
刚才廖执事修改榜单时，不仅扣除了他的十分，还因为玉简破碎引发的灵力反噬，导致计分系统出现了一瞬间的逻辑死锁。
在那死锁的三息时间里，系统自动执行了“补位机制”。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分数扣除，排名的相对位置发生了位移。
“这就是你所谓的‘意外’？”
赵天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寒意。
他没有回头，但身后的两名护卫已经拔出了半截刀鞘。
刀刃摩擦护具，发出刺耳的声响。
石七站在三步之外，双手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赵天霸手指上那枚暗金色的戒指。
戒指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划痕，那是长期佩戴导致的磨损。
而赵天霸敲击桌面的习惯，让这道划痕始终朝向掌心。
“规则第七条，”石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因公物损毁导致的积分变动，以最终结算为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天霸腰间悬挂的那块身份令牌上。
令牌边缘锋利，足以割破皮肤。
“没有申诉期。结算即终局。”
赵天霸猛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终局？”
他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灵石券，重重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灵石券？宗门规定，晨考积分不得用财物置换！”
廖执事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榜单旁。
他手里拿着一杆算盘，珠子是黑曜石打磨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廖执事没有看那些灵石券，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的视线机械地扫过赵天霸的脸，然后落在石七身上。
“赵师兄，”廖执事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经文，“根据《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第三版，第四章第十二条：任何试图通过非考核手段获取或恢复积分的行为，视为严重违规。”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若查实，扣除违规者当月所有资源配额，并记过三次。”
赵天霸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廖执事，竟然敢拿这种话压他。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他外门弟子纷纷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襟，或者低头看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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