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还未散尽，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方七站在高台边缘，掌心的黑血并未干涸，反而像是有生命般在皮肤下缓缓游走，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悬浮于半空的那卷光幕之上。
《第一席名册》。
这是青阳宗外门最冰冷的权力象征，也是所有弟子梦寐以求的阶梯。此刻，那金色的“方七”二字依旧高悬顶端，但名册表面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那是违规警告。
“这就是你所谓的‘意外’？”
袁肃的声音尖利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手中的朱砂笔轻轻敲击着掌心，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
“考核玉简乃天道法器，人为捏碎，便是对宗门律法的挑衅。”
袁肃向前迈了一步，青色执事服的下摆扫过石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根据《外门考核细则》第三条：若判定为恶意破坏，虽触发重评，但需扣除当月所有积分，并记大过一次。”
他的目光扫向下方瑟瑟发抖的赵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赵师弟根基不稳，此次重评若是让他跌落第二，你这第一席，坐得安稳吗？”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赵虎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他躲到袁肃身后，眼神闪烁，不敢与方七对视。
方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袁肃，眼神如刀，直刺对方心底。
那种沉默带来的压迫感，让袁肃手中的朱砂笔微微一顿。
“怎么？哑巴了？”袁肃冷笑一声，“还是说，你想赖账？”
“规则第二条。”
方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重评期间，原排名冻结。新排名未定前，旧秩序有效，新秩序待证。”
他抬起那只布满黑血的手，指向空中那卷泛着红光的《第一席名册》。
“现在，名册显示违规。但我并未离开演武场。重评程序尚未结束。”
“只要重评没出最终结果，我就依然是第一席。”
袁肃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你想拖延时间？”
“不。”
方七放下手，黑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我想证明，即便有瑕疵，我也配得上这个位置。”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的石台。
那里，摆放着一块用来测试灵力控制的试炼碑。
这是晨考的第二项内容：灵力微操。
要求弟子将灵力注入碑中，维持稳定三分钟。误差不得超过千分之一。
赵虎刚才的成绩是零误差。完美无瑕。
这也是袁肃想要展示的底气——用绝对的技术碾压，来证明方七的运气不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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