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死寂，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源自认知崩塌后的本能停滞。
那声尖啸之后，时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数百名外门弟子的目光，还凝固在任长风那双惨白的手掌上。
他们看着那枚象征着青云宗首席荣耀、坚不可摧的“定海”玉简，像是一块风化的朽木，从中心开始，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中透出的不是灵气的光泽，而是灰败的死气。
常宁站在原地，袖口沾染了红色的粉末——那是任长风的血，也是玉简碎裂时崩溅出的灵屑混合体。
他没有看任长风，而是微微侧头，看向高台上的赵管事。
赵管事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手中的戒尺僵硬地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他想要维持考场的秩序，想要大声呵斥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亲手捏碎了自己的信仰。
“规则……”常宁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天衡律》规定，计分玉简若因外力或内损导致读数失效，当日成绩作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任长风，你的第一，没了。”
这句话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
全场哗然。
原本凝固的空气瞬间沸腾，惊呼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任长风浑身颤抖，他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捧碎石。
那些碎片曾经是他骄傲的源泉，是他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凭证。
现在，它们只是毫无价值的垃圾。
“不可能……”任长风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疯狂，“这是意外！是天道示警！常宁，你作弊！”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常宁。
那股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
周围的弟子们感受到了这股暴戾的气息，纷纷后退，让出了一条通道。
只有常宁没有动。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风暴。
“作弊？”常宁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任师兄，玉简是你自己捏碎的。灵力共振的频率，也是你自己引导的。我做了什么？我只是站在这里，看着你表演。”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地上的一片落叶，也踩碎了任长风最后的理智。
“我要杀了你！”
任长风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常宁的心口。
这一剑，没有留力，充满了绝望中的凶狠。
如果常宁死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只要抹去这个变量，也许还能挽回颜面。
然而，剑光在距离常宁咽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支黑色的铁箭，精准地钉在了任长风的手腕上。
剧痛让任长风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