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范青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框倒灌进来，浸湿了地毯，也打湿了她洁白的裙摆。
她毫不在意。
她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黑色手机屏幕上。
进度条：98%。
发送对象：警方经侦大队、三家主流财经媒体。
附件：一段长达四十分钟的录音文件。
文件名：《顾氏集团挪用公款及掩盖真相实录》。
头痛欲裂。
穿越带来的精神排斥感像生锈的锯子，在她的大脑皮层上来回拉扯。
每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但她面无表情。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咔哒。」
大门被暴力踹开。
两名身穿黑衣的保镖冲了进来。
他们浑身湿透，手里握着电击棍，眼神凶狠。
紧随其后的是陈妈。
这位在这个家里干了十年的保姆，此刻脸色惨白，双手颤抖地捂住了嘴。
她没有阻拦，甚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仿佛害怕被溅一身血。
「把手机放下！」
为首的保镖吼道。
声音盖过了雷声。
范青没有抬头。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0.5厘米的距离。
足够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你逃不掉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
顾廷深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高定西装，但领带依然松垮，那是焦虑的标志。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漫不经心，迅速转变为惊恐万状。
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那些散落在玄关处的白色粉末。
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是羊脂玉扳指碾碎后的残渣。
也是他试图掩盖罪证的证据。
「你在发抖。」
范青终于开口。
声音冷淡，简短。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因为恐惧？」
顾廷深冷笑一声，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范青，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那只是几块破石头。」
「只要我动动手指，那些记者明天就会收到律师函。」
「而你，将一无所有。」
范青抬起眼。
目光落在顾廷深的脸上。
那里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眼前的女人，太冷静了。
不像那个曾经爱他入骨、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的范青。
这双眼睛里，只有审视。
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
「你说得对。」
范青说。
「那确实只是破石头。」
「但它里面藏着的秘密，比石头重得多。」
顾廷深瞳孔骤缩。
他猛地看向地上的粉末。
那些红色的光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查到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而是濒临崩溃的慌乱。
「不可能……」
「那枚扳指是我亲手打造的……除了我们俩，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里面嵌着微型存储芯片？」
范青打断他。
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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