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像探照灯一样刺眼。
夏承泽站在舞台中央，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右手食指上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强光下流转着妖异的翠绿光泽。
那是“帝王绿”。
也是今晚这场戏的核心道具。
林婉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麦克风，脸上挂着职业而完美的微笑。
赵总坐在第一排VIP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眼神时不时飘向银行授信合同的草案。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夹克的身影，穿过人群，一步步走上台阶。
韩东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越过夏承泽那张不可一世的嘴脸，直接落在了那只玻璃展柜里。
那里躺着一块重达五公斤的翡翠原石，切面平整，色泽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周围响起一阵骚动。
“他是谁？”
“保安！把他赶出去！”
两名黑衣保镖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韩东的去路。
他们的肌肉紧绷，拳头紧握，随时准备将这个不速之客扔出大厅。
夏承泽并没有惊慌。
他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不必动手。”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让他上来。我倒要看看，一个靠修修补补过日子的落魄匠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
保镖们迟疑了一下，退后半步，但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
韩东停下脚步。
距离展台还有两米。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混合着金钱和虚伪的气息。
太臭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羊脂玉锤。
白色的锤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周围那些张扬的金银珠宝格格不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和田玉？”
“疯了，他居然敢用真玉去砸假玉？”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韩东充耳不闻。
他举起锤子。
手腕悬空，指尖微扣。
这不是普通的敲击姿势。
这是古法鉴定中的“听音辨位”。
但他今天不打算听。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
“你这是在破坏公物。”
林婉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尖酸刻薄。
“根据拍卖行规定，损坏展品需要赔偿原价的一百倍。你赔得起吗？”
她在赌。
赌韩东不敢砸。
赌韩东会被这巨额赔偿吓退。
韩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淡如水。
“你刚才说，这叫帝王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当然。国际权威机构认证，密度3.33，折射率1.66，完美无瑕。”
“是吗？”
韩东低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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