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深处，无风。
空气稠得像凝固的血浆，压得林七胸口生疼。
他站在一座孤峰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一扇紧闭的黑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三个古篆：【问心】。
林七抬起手，指尖那枚暗红色的印记还在隐隐作痛。
那不是伤疤，是契约。
宗主大殿传来的声音没有回响，直接在脑海中炸开，冰冷、机械，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算盘，每一颗珠子都敲在生死线上。
“玉简上的符文，是你与‘天道’的抵押。”
声音平淡无波，“薛崇的罪证已入卷宗，但他背后的赵家势力未清。你需要力量，他们需要秩序。这笔交易，公平。”
林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纹路扭曲，那道红印正顺着血脉向手臂蔓延。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甚至不再是人类。
他是这庞大机器里，一枚被上了锁的齿轮。
“条件是什么？”
林七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对面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本该站着监考官薛崇，此刻却空无一物。
但林七的思维已经切换到了账本模式。
他在计算筹码。
“我要恢复三成灵力。”
“以及，清除赵家在考核堂的眼线。”
对面的沉默持续了三息。
对于凡人来说，三息漫长如年；对于高高在上的存在而言，三息不过是一次呼吸的停顿。
“可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需验证你的‘造化’天赋是否可控。若失控，你便是废人；若成功，资源即刻到账。”
林七眉头微皱。
“怎么验？”
黑铁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简陋的石室，中央放着一只青瓷盆。
盆里没有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烬。
灰烬中，插着一株枯黄的草。
茎秆干瘪，叶片卷曲，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灰败色。
那是“断魂草”。
修仙界最贱命的灵草，也是测试灵根亲和度最好的媒介。
它不需要灵气滋养，只需要极致的‘意’。
“此草已死七日。”
声音说道，“在它枯萎之前，曾受过一次重创。如今生机断绝，经脉尽毁。你若能让它开花，我便信你有掌控‘意外’之力。”
林七盯着那株草。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测试。
这是在逼他用凡俗的手段，去对抗天道的规则。
没有灵气供给，没有法器辅助，甚至连土壤都没有。
只有灰烬。
和这株必死的断魂草。
“如果我做不到呢？”
林七问。
“那你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禁地的养料。”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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