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一层洗不净的灰纱，笼罩着青云宗外门广场。
林七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低垂，落在薛崇那双绣着云纹的黑靴上。
靴面一尘不染，却沾着一点极淡的泥点。
那是昨夜禁地雨后的痕迹。
他在心里默算：泥点位置偏移了三寸，说明薛崇昨晚并未回房，而是去了后山禁地附近。
这个发现无关紧要，但能让他确认一件事——薛崇在撒谎。
“林七。”
薛崇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死寂。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年。
林七缓缓抬头，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他没有看薛崇的眼睛，而是看向对方手中的白玉戒。
那枚戒指温润如玉，但在林七眼里，它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刀。
“你可知罪？”薛崇问。
林七沉默了两息。
这两息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过去六日发生的一切碎片重新拼凑。
凝露紫芝。
从完好无损，到被踩碎，到残根入袖，再到当众销毁，最后化为虚无。
这是一个闭环。
一个为了掩盖真相而精心设计的闭环。
而现在，他要打破这个闭环。
或者，利用这个闭环。
“弟子不知。”林七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只知规矩。”
“规矩？”薛崇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白玉戒，“规矩就是，首席弟子赵天霸考核时，有人恶意破坏灵草，导致考核中断。按律，当逐出宗门。”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逐出宗门。
这意味着流落荒野，生死由命。
对于外门弟子而言，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赵天霸站在薛崇身侧，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穿着华丽的白袍，胸口绣着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他的修为虚浮，全靠丹药堆砌，但此刻，他享受着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林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赵天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尖锐，“是你自己踩碎的，还是我逼你的？证据确凿，何必狡辩？”
林七依旧沉默。
他抬起手，从袖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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