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腥甜味浓得化不开。
那不是灵石的清香,而是血肉在高温下焦糊的恶臭。
白起站在裂缝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黑骨片在胸口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撕扯他的经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能闭眼。
周围的空间正在急速坍塌。
原本宽敞的地底祭坛,此刻像是一只被挤压的软体动物,岩壁向内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数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丹炉从废墟中显露出来。
那些炉火中,没有灵石。
只有一具具完整的人形骸骨。
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有的跪拜,有的挣扎,有的甚至还在张嘴呼喊。火焰舔舐着白骨,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哭泣。
“为什么……”
聂长风瘫坐在不远处,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他看着那些丹炉,手指颤抖着指向其中一具较为新鲜的尸骸。
那尸骸身上,还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长袍。
胸口的玉牌位置,嵌着一块破碎的玉屑。
白起眯起眼。
那块玉屑的材质,和他手中剩下的半枚末位玉牌,一模一样。
“以命抵罪。”
白起冷冷吐出四个字。
这就是青云宗的规矩。
末位者不仅没有资格论道,连死后的骨头,都要成为上层人登仙的燃料。
所谓的“首席宝座”,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建立在千万具尸骨之上的空中楼阁。
聂长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他引以为傲的首席之位,他维护的铁律,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是你……”聂长风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有傲慢,只有深深的恐惧,“是你打破了它……现在,你也逃不掉。”
白起没有回答。
他感觉体内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