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
白起站在演武场中央，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雾气在他脚边凝结成霜，又迅速被体内涌出的黑气蒸发。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外门三千弟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那枚刻着“末位·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玉牌。
聂长风站在高台之上，云纹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指尖的金令微微颤抖，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恐惧，也是对失控的愤怒。
“你疯了。”
聂长风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砸碎玉牌，便是向执法堂宣战。根据《青云律》第三条，末位者无资格论道，更无资格反抗秩序。”
白起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阴影中的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收起折扇，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她看着白起，眼神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怜悯还是期待。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话语权’，值得吗？”她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肌肉紧绷，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体内的黑骨片开始躁动，像一头苏醒的凶兽，贪婪地吞噬着他仅存的理智。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一种解脱。
作为“数字”被践踏了十七年，今天，他要撕碎这个标签。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炸开。
紧接着，是玉牌碎片溅射在靴面上的轻响。
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如同骨灰。
全场哗然。
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眼中闪过狂热的红光。
首席宝座空了。
或者说，原本属于聂长风的权威，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崩塌。
因为规矩已破。
既然末位者可以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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