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祭坛的侧廊，阴冷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香气。
那是灵力被强行剥离后，肉体腐烂前特有的味道。
白起拖着那条已经完全灰败的左臂，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血痕。
黑骨片在胸腔内剧烈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
它渴望吞噬，渴望更多。
但白起没有停下。
他手里攥着赵长老塞给他的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第三柱，下三寸，有旧账。
白起知道，这不是证据。
这是赵长老在赌。
赌他能活过这一劫，赌他能找到那个足以让执法堂闭嘴的秘密。
侧廊尽头，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台。
石台上，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玉匣。
玉匣里，装着干瘪的人皮，以及一枚枚碎裂的玉牌残片。
白起走近其中一具石台。
他伸手，拿起那枚刻着“末位·七十三”的玉牌碎片。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碎片边缘锋利，划破了他的指腹。
一滴血落在玉屑上。
瞬间，玉屑发出微弱的荧光。
紧接着，一段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
画面中，一个瘦小的外门弟子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碗黑色的药汤。
药汤里，浸泡着他的本命灵根。
而站在旁边的，正是身穿云纹锦袍的聂长风。
聂长风微笑着，将那碗药汤递到弟子嘴边。
“喝了它，你的排名就能上升一位。”
弟子颤抖着喝下。
片刻后，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骨骼发出脆响。
最终，他变成了一具行走的尸傀。
胸口处，嵌着一块玉牌碎片。
白起猛地松开手。
玉屑散落一地。
原来如此。
所谓的晋升，所谓的资源，都是建立在吞噬末位者基础上的谎言。
那些尸傀胸腔里的玉屑，不是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