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余音未散,演武场上的雾气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强行撕开。
白起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如破旧的风箱。怀中的纸条烫得像块烙铁,上面那个扭曲的符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又像一只张开的漩涡——正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半个时辰。”赵长老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古礼既成,首席之位悬空。按《青云宗律》第三百二十条,末位者若能在辩论期内击败现任首席,玉牌重铸,席位易主。”
他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背过身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某种不祥。
聂长风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高台之上,云纹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玄铁战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的眼神不再轻蔑,而是像看着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冷静、精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想坐那个位置?”聂长风开口,声音优雅却冰冷,“凭你?一个连基础灵力运转都紊乱的废人?”
白起抬起头,目光平视。
“让开。”
只有两个字。简短,冷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聂长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
“好。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天堑。”
话音未落,聂长风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简单的一掌推出。
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庞大而霸道的灵力,如同实质化的钢铁洪流,顺着青石板蔓延而来。那是‘天罡掌’,外门大比中公认最刚猛的正统功法。每一道掌风都带着追踪灵气的特性,一旦锁定目标,便如附骨之疽,除非以力破力,否则无处可逃。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因为那股掌风逼近时,发出的声音不像风声,而像骨骼断裂前的挤压声。
白起没有退。
他双脚生根,死死钉在原地。体内的黑骨片开始疯狂躁动,那种饥饿感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它在尖叫,在渴望,在逼迫他释放那股黑暗的力量。
*不能放。*
白起在心中默念。一旦动用黑骨片吞噬灵力,他就坐实了“邪修”的名头。届时,不仅是首席之位保不住,连执法堂的绞刑架都会为他准备好。
他必须用这具凡人的躯体,挡住这一击。
轰!
掌风撞击在白起的双臂上。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白起的双臂肌肉撕裂,鲜血飞溅。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借着反震之力,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
聂长风的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这个末位者还能站着。按照常理,这一掌足以将筑基期以下的弟子震碎内脏。但白起就像一块顽固的石头,虽然布满裂纹,却始终没有崩塌。
“有点意思。”聂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可惜,这只是开始。”
第二掌。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道更重。
白起咬紧牙关,调动体内仅剩的那点微薄灵力,试图构建防御。但力量悬殊太大,他的护体灵气像纸糊一样脆弱。
砰!
白起再次被击飞,重重撞在身后的石柱上。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头。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放弃。毕竟,差距太大了。这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天赋鸿沟。
然而,白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暗红的梅花。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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