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天边的鱼肚白刚渗出一丝灰冷,青云宗外门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像是一层湿冷的裹尸布,死死捂住了演武场的口鼻。
白起没有回宿舍。
他靠在档案室后墙那根腐朽的木柱上,背脊紧贴着粗糙的树皮,呼吸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透支后的痉挛。黑骨片在胸腔里沉睡,但那种被抽干骨髓的空虚感,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为了接住聂长风那一拳,他赌上了经脉断裂的风险,也赌上了自己作为“末位者”最后的尊严。
现在,他是新任首席。
但这头衔是个诅咒。
执法堂的弟子已经封锁了通往内门的所有路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赵长老虽然宣布了结果,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对胜者的敬意,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庆幸这个麻烦制造者终于离开了外门的核心视线。
白起抬起左手,摸向腰间。
那里空空如也。
那枚刻着“末位·柒佰玖拾贰号”的玉牌,早在刚才的冲击中碎裂成粉末。随着玉牌的粉碎,“末位者无资格论道”的铁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规矩破了,代价也就来了。
他必须在天亮前拿到证据。
如果聂长风的胜利只是靠运气,那他白起就是侥幸上位的狂徒,随时会被执法堂以“扰乱宗门秩序”为由抹杀。但如果能证明聂长风作弊……
白起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幽暗的黑芒。
黑骨片再次躁动了一下。
它渴望灵力,渴望吞噬。白起咬紧牙关,将一丝精纯的真元注入体内。疼痛瞬间袭来,像是烧红的铁钎搅动脑髓,但他没有松劲。
阴影开始扭曲。
身后的墙壁仿佛变成了流动的墨汁,黑色的雾气从墙角蔓延开来,顺着白起的脚踝攀爬而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这不是法术,是黑骨片带来的天赋——潜影。
代价是生命力。
每深入一分,他就感觉自己的体温下降一度,心跳变得沉重而缓慢,像是在冰水中浸泡。
白起身影一晃,整个人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档案室位于内门边缘,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建筑。此刻,大门紧闭,四周挂着禁制符文,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对于普通弟子来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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