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殿外的雨，砸在青石板上，声音像无数细碎的骨节被碾碎。
霍尘站在台阶下，胸口那枚原本已经崩解的玉牌碎片，此刻正贴着他的心口。
它不再是一块石头。
而是一颗滚烫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带动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力，发出细微的嗡鸣。
李长老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救……救命……”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眼神涣散，惊恐地看向四周。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弟子们，此刻全都低着头，仿佛地上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睛。
更没有人敢靠近半步。
袁崇站在一旁，绯红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黑铁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李长老，”袁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身上的‘固本丹’药力，似乎快要压不住那诅咒了。”
李长老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满是血丝。
“袁崇！是你！是你下的毒！”
他嘶吼着，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股诅咒符文，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肩膀，甚至开始向心脏的位置攀爬。
每一寸皮肤的蠕动，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不能晕。
一旦昏迷，体内的药力就会彻底失控。
到时候，不仅仅是死。
而是爆体而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袁崇淡淡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只知道，大夏宗律法规定，凡身负邪祟者，不得留在宗门之内。”
他抬起手，指向霍尘。
“这位小友，刚才说要用这碎玉审判你。现在，审判开始了。”
霍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李长老那颗即将崩溃的心脏上。
他能感觉到，那枚融入体内的玉牌碎片，正在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阴煞之气。
那是李长老体内诅咒的力量。
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毒药。
“你想做什么？”李长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狠厉。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丹药。
那丹药表面布满了红色的纹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固本丹”的精华。
也是催命符。
“既然你们都不肯帮我，那就一起死吧！”
李长老仰头吞下了那颗丹药。
下一秒，他的身体剧烈膨胀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黑蛇。
一股恐怖的热浪从他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将周围的雨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找死！”
袁崇脸色微变，手中戒尺猛地挥出。
一道黑色的劲气呼啸而出，直取李长老的天灵盖。
但他慢了。
或者说，他故意慢了半拍。
他想看看，霍尘这个“僭越者”，究竟有多少斤两。
如果霍尘能挡住这一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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