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碎裂的脆响，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问心殿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那两半染血的青色玉片，静静地躺在积水中，倒影里映着袁崇那张轻蔑的脸，也映着霍尘苍白如纸的唇。
死寂。
暴雨敲打着殿顶的琉璃瓦，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却盖不住全场弟子倒吸凉气的声音。
“僭越。”
袁崇手中的黑铁戒尺猛地顿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眼中的冷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
“霍尘，你疯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震荡，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首席玉牌已碎，按律，此位空置。你一个被除名者，竟敢强行融合残玉？”
霍尘没有看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襟滴落，在地面的积水中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规矩是死的。”
霍尘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但首席之位，是大夏宗的根基。根基不稳，何谈秩序？”
“荒谬！”
一声冷哼从台阶上方传来。
李长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他原本浑浊的眼中此刻满是惊疑不定，但他很快掩饰住了这种情绪，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霍尘，你可知罪？”
李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是恐惧，也是贪婪交织出的复杂神色，“前任首席走火入魔，乃是天道示警。如今玉碎人亡，你却妄图以邪术夺位，这是要动摇宗门根本啊！”
霍尘转过头，看向李长老。
目光锐利如刀。
“李长老，”霍尘淡淡开口，“您刚才说，前任首席是走火入魔？”
李长老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点头：“难道不是？现场残留的灵气波动，分明是……”
“分明是‘蚀骨散’引发的经脉逆流。”
霍尘打断了他，语气中没有质问，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就沸腾的油锅。
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蚀骨散？”
“那可是禁药！只有执法堂才有权限调配！”
“难道……”
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李长老，又转向手持戒尺的袁崇。
李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挥舞拐杖，指着霍尘怒吼：“血口喷人！你这逆徒，为了推卸责任，竟然伪造记忆影像来污蔑长老！来人！给我拿下！”
几名身穿玄甲的执法弟子立刻冲了上来。
袁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只要坐实霍尘“伪造证据、诬陷长辈”的罪名，哪怕霍尘真的融合了玉牌，也会因为触犯宗门大忌而被逐出师门，甚至废除修为。
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既除了异己，又维护了表面的稳定。
“霍尘，”袁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绯红长袍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跪下自断一指，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去杂役房赎罪。否则……”
他手中的戒尺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划破雨幕，直奔霍尘面门而去。
霍尘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就在风刃即将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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