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殿侧殿，偏厅。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暴雨带来的潮湿土腥气。
霍尘推门而入时，苏清婉正站在窗前。
她背对着门口，一身白衣胜雪，却在这阴郁的午后显得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但那一瞬间，霍尘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
不是心理作用。
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
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结成白雾，迅速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你来了。”
苏清婉的声音很轻，像冰棱断裂前的脆响。
霍尘没有说话。
他走到距离苏清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刚好在“冰魄镜”的攻击范围内。
苏清婉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眸子里藏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在她身后，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悬浮在半空。
镜面不再映照景物，而是翻滚着刺眼的寒光。
那是她的本命法宝，冰魄镜。
此刻，它正在自动护主。
寒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连地上的灰尘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粒。
霍尘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刺痛。
经脉里的灵力流动变得迟缓，仿佛血液都要凝固。
但他站得笔直。
“听风阁毁了。”
苏清婉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也在里面。”
霍尘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你知道？”
苏清婉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动。
冰魄镜发出一声尖啸，寒气骤然加重。
霍尘脚下的石板瞬间结出一层薄冰。
“大夏宗律法规定，首席有权调动内务府资源清理隐患。”
苏清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但在清理之前，是否应该先确认贵重物品的位置？”
“你的效率很高。”
霍尘淡淡道，“高效到连不该烧的东西，也一起烧了。”
“闭嘴。”
苏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冰魄镜的光芒暴涨，一股无形的压力锁住了霍尘的所有退路。
只要她念头一动，这股寒气就能冻碎霍尘的心脏。
“给我一个解释。”
苏清婉说，“否则，我不介意让这问心殿再多一具尸体。”
霍尘看着那面镜子。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这一刻都是苍白的。
苏清婉需要的不是一个理由，而是一个结果。
一个能让她平息怒火的证据。
或者，一个让她动手的理由。
霍尘深吸一口气。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散去了周身所有的防御灵力。
甚至主动敞开了胸口的大穴。
“你疯了？”
苏清婉眉头微皱，但手中的动作没有停。
寒气依旧汹涌而至。
霍尘的身体开始颤抖。
极寒之气侵入经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细微的冰痕。
剧痛钻心。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偏厅中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金瞳。
那是前任首席留给他的最后馈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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