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暴雨敲打着穹顶，发出沉闷的轰鸣，却压不住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霍尘站在玉阶之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捏碎传讯玉简时的刺痛感。
那枚玉简里藏着大夏宗边境“听风阁”的情报网坐标。
就在三息之前，他亲手引爆了它。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神识层面的剧烈震荡。
听风阁，那个潜伏在敌国深处、为大夏宗监视边境多年的秘密据点，此刻已在敌方修士的围剿下化为灰烬。
所有潜伏者，全军覆没。
霍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展示了绝对的狠辣。
他用一座情报网的毁灭，向在场所有人证明：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人，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执棋者。
“好手段。”
李长老缓缓起身，鼓掌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首席果然雷厉风行。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听风阁虽已毁，但霍首席手中的证据呢？”
“袁崇通敌，需凭实据。霍首席仅凭一封来路不明的密信，便想定罪执法堂执事，未免太过儿戏。”
李长老身后的几名内门弟子立刻上前，手中握着搜查令状的玉牌。
“请霍首席交出储物袋，接受查验。”
“若其中无物，或证据不足，按宗门律法，首席需自废修为，以谢天下。”
这是逼宫。
赤裸裸的逼宫。
利用“长老殿”护宗大阵切断外界联系后，他们手里有兵，心里有底。
只要搜出那封密信是伪造的，或者根本找不到第二份证据，霍尘就是众矢之的。
霍尘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逼近的内门弟子，最后落在李长老那张圆滑的脸上。
“李长老是说，本首席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搜？”
“规矩如此。”
李长老微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首席之位未稳，人心浮动。老夫此举，是为了宗门稳定。”
“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霍首席若是心中无愧，何必拒绝？”
霍尘嘴角微勾。
他当然不会把真正的证据交出去。
那封从袁崇身上掉落的密信，背面确实有李长老的印章。
但这封信，也是陷阱。
如果他现在拿出来，李长老完全可以声称那是袁崇伪造陷害，甚至反咬一口说霍尘私藏敌国文书，意图谋逆。
在没有确凿的人证之前，这封信只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霍尘需要的是名单。
袁崇只是个执行者，真正掌控听风阁内应网络的，是李长老安插在内务府的眼线。
那封密信，只是钥匙。
而开门后的宝藏，才是霍尘想要的。
“既然李长老坚持要查。”
霍尘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微弱的光芒正在跳动。
那是“首席玉牌”崩解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残魂。
第一章时，它躺在地上无声；第二章被踩在脚下沾泥；第三章被他捏出血痕；第四章悬于胸前微颤；第五章低鸣震慑全场；第六章彻底融入体内。
而现在，它回到了霍尘的手心，变成了实质性的力量。
虽然只剩下一缕，但足以引发共鸣。
“根据《大夏宗律》第三条，”霍尘声音冷硬，如铁石相击，“新任首席拥有‘先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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