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问心殿内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实质。
霍尘坐在首席宝座上。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块被强行钉入石缝的铁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那是本命精血燃烧殆尽后的虚脱。
但他眼中的红光，尚未完全褪去。
那红光里，藏着未散的杀意，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霍尘。”
李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站在台阶下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代表长老身份的玉简。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可知，‘碎玉承位’乃是大夏宗禁术。”
李长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此法虽能暂代首席之位，但施术者经脉尽毁，寿元减半。”
“更甚者，此举违背宗门律法第三条：‘非经天劫洗礼或祖师亲授，不得强占祖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威严。
“袁执事所言没错，你这是在僭越。”
“今日若不自行解除认主，我便要请出执法堂的铁律，将你逐出师门！”
话音落下。
殿内一片哗然。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有人则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在这座大殿里，规矩就是天。
而霍尘，刚刚踩碎了这天。
霍尘没有看李长老。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凹槽上的左手。
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那是灵力枯竭的征兆。
“李长老。”
霍尘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
“律法第三条，后半句是什么？”
李长老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废人，在这种时候还敢反问。
而且，语气如此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后半句……”李长老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当然知道后半句。
那是历代首席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
“后半句是——‘若遇宗门存亡之危，或旧位自崩，新主可凭信物强行继任，以安人心’。”
李长老说完这句话，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他故意忽略了重点。
前任首席并非自然走火入魔，而是被除名。
“除名者，其位即空。”
霍尘淡淡说道。
“空位，即为‘自崩’。”
“我手持碎玉，坐于空位，便是‘强行继任’。”
他抬起头，直视李长老的眼睛。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事实。
冰冷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李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的话，竟然被这套逻辑堵得严严实实。
这就是“碎玉承位”的古怪之处。
它不讲道理，只讲结果。
只要玉牌认主，只要人坐上去，一切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大夏宗需要的是一个首席，而不是一个完美的道德楷模。
尤其是在前任首席突然倒台，宗门人心惶惶的今天。
“好一张利嘴。”
一声冷笑，从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