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尘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剧痛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低头看向那块碎玉。
玉牌原本青色的表面，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那些从九十八级台阶上反向流淌而来的血迹，并没有凝固。它们像是有生命的红色溪流，顺着玉牌上的裂纹蜿蜒爬行，最终汇聚在霍尘左手虎口处的一滴血珠上。
那是他的本命精血。
也是激活这枚“承位玉”的唯一钥匙。
按照大夏宗《门规·卷三》第七十二条：首席之位空缺时，若有弟子能于日落前登临问心殿顶端，且手持前任首席信物者，可触发“碎玉承位”古规。
但古规之下，还有一条铁律——活人不得直接触碰祖位凹槽，需以灵力温养三日方可认主。
袁崇就是卡在这条规矩上。
只要霍尘的手不离开玉牌，他就永远无法完成最后的“入座”。
而一旦超时，或者被外力强行打断，试炼失败，霍尘将被视为“僭越”，逐出师门，沦为废人。
“还不放手？”
袁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他手中的黑铁戒尺已经折断了一截，刚才那一击未能阻止霍尘登顶，反而因为反噬震伤了自己的经脉。但他眼中的轻蔑并未减少半分。
在他看来，霍尘现在的处境如同待宰的羔羊。
“根据门规，首席宝座前的‘引灵槽’严禁血肉沾染。”袁崇一步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威压，“你若现在跪下认错，交出玉牌，我或许还能保你一条命，让你去杂役堂赎罪。”
李长老站在大殿中央，眉头紧锁。
他没有说话，只是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霍尘在赌什么。
也知道自己在纵容这场赌局。
如果霍尘真的触发了古规，那么无论结果如何，大夏宗都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动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收了袁家的好处，对之前的“意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木已成舟。
他只能选择维护表面的秩序。
“霍尘，别做无谓的挣扎。”李长老开口，声音圆滑而冷漠，“袁执事说得没错。即便你登上了台阶，若不能按规矩行事，这首席之位，你也坐不稳。宗门律法，不可违逆。”
霍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玉牌。
血液正在渗入玉牌的裂缝。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滚烫的铁水灌入冰冷的模具。
玉牌开始发烫。
起初只是温热，随后变得灼烧般刺痛。
霍尘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手臂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他能感觉到，玉牌内部的某种力量正在苏醒。那是一种古老、霸道，且充满饥渴的力量。
它在渴望更多的血。
“你在干什么？”
袁崇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从玉牌中散发出的波动，竟然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虚浮。
“住手！你敢破坏祖位！”袁崇大喝一声，手中残存的戒尺猛地挥出，一道凌厉的风刃直奔霍尘的面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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