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渗出的黑雾并非死气，而是“噬灵”。
霍尘低头看着掌心。那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的蛇，顺着他掌心的伤口蜿蜒而上，瞬间吞噬了他刚刚点燃的本命精血。经脉传来的剧痛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被抽干的空虚感。
他知道这是什么。
前任首席师兄留下的笔记里提过一嘴：大夏宗立派三千年，首席之位不仅是荣耀，更是囚笼。这枚玉牌是“锁”，锁住首席的修为上限，也锁住宗门的气运流向。一旦玉碎，锁开，里面的东西就会反扑。
“它在吃你的血。”袁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执法堂的规矩里有一条铁律：除名者不得入殿，但若其主动触犯神座禁忌，可由执法长老代为清理。袁崇现在就是在等，等霍尘力竭而亡，或者等那股黑雾彻底失控，将霍尘炸成碎片。这样，他就能以“维护宗门安全”为由，名正言顺地抹去这个变数。
“让开。”霍尘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没有看袁崇，目光越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落在问心殿最高处的那九十九级白玉台阶上。
台阶尽头，是空荡荡的首席宝座。
那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寒意。
“你想上去？”袁崇笑了，手中的黑铁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霍尘，你现在的境界只是炼气三层，而那九十九级台阶，每一级都刻着‘镇魂’阵法。那是针对神魂的排斥。你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就会神魂俱灭。”
“试试就知道。”霍尘淡淡说道。
他松开紧握的双手。
那块染血的碎玉并没有掉落。它悬浮在半空中，距离霍尘的胸口只有三寸。黑色的雾气缠绕着玉牌，像是在为它梳理毛发。
下一秒，玉牌猛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轻微的震动，而是仿佛一颗心脏在胸腔里重新跳动。*咚。*
这一声轻响，通过空气传播，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原本嘈杂的问心殿，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苏清婉站在人群后方，瞳孔微微收缩。她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细节——玉牌上的裂痕正在愈合。不，不是愈合，是重组。那些黑色的雾气正在填补裂缝，将两块残片强行拼凑在一起，虽然依旧破碎，但散发出的威压，竟比完整时更加恐怖。
“妖术！”李长老终于坐不住了。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袖袍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力屏障笼罩住高台，“霍尘，你身犯重罪，竟敢使用邪术迷惑人心。即刻退下，否则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李长老，”霍尘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屏障，“《大夏宗律》第三章第七条：若首席空缺，有资格竞争者需在日落前踏阶登座，方可确立地位。未规定登座前不得使用任何手段，只规定了‘除名者不得近神座’。”
他抬起脚，踩在了第一级白玉台阶的边缘。
鞋底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这是刚才他在地上爬行时留下的。
“你……”李长老语塞。
规则就是规则。只要霍尘还没踏上台阶，他就还是“除名者”。但他既然已经触发了古规，并且玉牌认主，那么他就不再是单纯的“除名者”，而是“继承者”。这是一个模糊的地带，一个袁崇和李长老都不敢轻易触碰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