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雨后的演武场闷热如蒸笼。
沈默坐在首席王座之上。
那把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座椅，此刻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这寒意并非来自天气，而是来自玉简深处那些被强行粘合的裂隙。
他低着头，左手小指已经彻底坏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指尖与掌心之间，那枚黑色的禁制核心正在跳动。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沈默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王座的扶手上。
那里散落着几粒白色的粉末。
那是昨日初检时，被他踩碎的首席信物残留的玉屑。
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洒在王座上。
那些玉屑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鲜红的光泽。
红得粘稠，红得像是刚流出的鲜血。
“这就是代价。”
沈默在心中默念。
玉简不是死物。
它是青云宗历代首席权柄的载体，里面封存着无数失败者的怨念和规则的反噬。
他为了坐上这个位置，吞下了最核心的禁制碎片。
现在，反噬来了。
识海中开始出现幻听。
有人在耳边低语，声音尖细而扭曲：
“骗子……窃贼……”
“交出记忆……交出灵魂……”
沈默的眼神锐利如刀，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嘈杂。
他不能退。
一旦后退，寒毒就会瞬间吞噬他的四肢百骸。
他要活下来。
不仅要活下来，还要拿到藏书阁顶层的功法。
明日就是外门大比。
如果没有顶层功法压制体内的寒毒，他必死无疑。
“沈师弟，请开始你的初考。”
张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沈默缓缓站起身。
每一步迈出，脚下的石板都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那不是石板的碎裂，是他体内灵力运行的阻滞。
他走向演武场中央。
裴元霸站在对面，身穿玄色锦袍，手持那柄刻着‘律’字的黑铁戒尺。
戒尺表面泛着冷光，上面缠绕着淡淡的符文。
那是执法堂的镇物，专门克制违规者。
裴元霸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沈默，你坐在那里，就已经是违规了。”
裴元霸淡淡说道，“首席之位，需德才兼备。你靠欺诈上位，今日若不能在十招内击败我，便主动滚下王座，接受逐出师门的惩罚。”
这是规矩。
青云宗外门大比第一条铁律：胜者生，败者亡。
若是首席之位有争议，败者必须让位，否则视为挑战宗门权威，当场格杀。
沈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裴元霸，而是看向高台上的张长老。
张长老盘着核桃，面无表情。
他知道沈默在等什么。
他在等那个“变数”。
沈默抬起左手。
那只已经坏死的小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黑色的纹路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腕，像是一条苏醒的黑蛇。
“开始吧。”
沈默低声说道。
声音低沉，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裴元霸冷笑一声。
“冥顽不灵。”
他手腕一抖，黑铁戒尺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黑色的风刃。
风刃尖锐，直指沈默的咽喉。
这一击，用了三成力道。
足以将普通弟子的喉咙切断。
沈默没有躲。
他迎着风刃冲了上去。
就在风刃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沈默左手小指的黑色纹路猛然亮起。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灵力属性。
它带着腐朽的味道，带着死亡的寂静。
砰！
风刃撞在沈默的胸口。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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