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侧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张长老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像算盘珠子拨动，一下下敲在沈默的心跳上。
裴元霸坐在下首，右手用白布紧紧缠着，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暴露了他此刻的不甘。
林婉儿站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方帕子，眼神游离，不敢看任何人。
赵铁柱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粗重的呼吸声带着压抑的嫉妒。
“沈默。”
张长老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初考平局，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
“但你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沈默站在大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掌心的玉简滚烫，那股黑色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至肩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如果现在交出玉简，等待他的将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甚至，是死亡。
“长老。”
沈默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首席之位，非战之罪，乃势之迫。”
张长老眉头微皱：“放肆。你可知‘损毁圣物’是什么罪名？”
“我知道。”
沈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律法第一条，损毁圣物者，逐出师门。”
“但我没有损毁它。”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破碎的玉简。
碎片依然拼凑在一起，只是那道裂痕更加狰狞，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爬满了表面。
张长老的目光落在玉简上，瞳孔微微收缩。
“你刚才说，你没有损毁它？”
张长老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上面的裂纹，难道不是证据？”
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捏碎了玉简的一角。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从碎片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夹杂着腥甜气息的血气，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裴家秘法的灵力波动。
全场哗然。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默手中的碎片。
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
裴元霸的脸色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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