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藏书阁的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张发霉的酸味。
这里曾是青云宗最辉煌的记忆库，如今却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屋顶坍塌了一角，枯藤如蛇般缠绕在断裂的石柱上。
林七站在废墟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他的手指粗糙，指腹上满是老茧，那是常年搬运灵材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双手正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一堆残破的书页。
他在找一样东西。
一本不该存在的旧版《外门考核细则》。
“找到了。”
苏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边缘已经焦黑，显然经历过火灾。
林七停下动作，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苏婉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犹豫，还有一丝深藏的爱意。
但她没有退缩。
她将羊皮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在底层灰烬里扒出来的。”
苏婉低声说道，“陈管事说旧版手册三年前就销毁了，没人记得具体条款。”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烧不尽。”
林七接过羊皮纸。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
他展开羊皮纸。
上面的墨迹已经褪色，但关键的字句依然清晰可辨。
第三十七条：若计分玉简因灵力反噬或考核压力导致自然爆裂，且经长老团鉴定无恶意操控迹象，则视为意外事故。肇事者免除一切惩罚，并保留原有排名资格。
“自然爆裂。”
林七重复着这四个字。
声音低沉，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井。
“也就是说，只要证明我的玉简碎裂是‘意外’，而非‘蓄意破坏’……”
他没有说完。
但苏婉懂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赵阔那边会承认吗？”
“而且，长老团真的会相信一个刚被逐出核心序列的杂役的话？”
林七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们不会相信。”
“但他们必须遵守规则。”
“青云宗立派百年，从未有过违背明文规定的先例。”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整个外门的秩序都会崩塌。”
他将羊皮纸折叠好，塞进怀里。
贴肉放着。
那里有一块硬物，是之前收集的那枚玉简碎片。
虽然只是碎片，但它承载着真相的重量。
“走吧。”
林七转身，向门口走去。
“去哪？”
苏婉问。
“回演武场。”
“去见赵阔。”
***
半个时辰后。
外门演武场。
阳光依旧刺眼，白玉榜单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人群聚集在榜前，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赵阔站在榜单前三席的位置，身边围满了奉承的弟子。
他手中摇着折扇，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看到林七走来，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那些原本喧闹的弟子们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直视林七的眼睛。
那个曾经的天才，如今已是人人唾弃的废物。
赵阔停下摇扇的动作。
他上下打量着林七，眼神中带着戏谑。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林七吗？”
“怎么，还没适应杂役的生活？特意跑回来看看？”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林七没有理会那些笑声。
他径直走到赵阔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昂贵的龙涎香味道。
“赵师兄。”
林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