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侧室,空气凝滞如铅。
窗外晨雾未散,室内却亮得刺眼。
三盏长明灯悬在头顶,灯焰跳动,映着严执事铁青的脸。
林七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传来的冰冷透过衣物渗入骨髓。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那口黑木箱上。
箱盖半开,里面躺着几块拇指大小的透明碎片。
那是青冥计分玉简的残骸。
曾经完整的灵玉,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每一道裂痕都清晰可见,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图案。
“啪。”
一声脆响。
赵阔将折扇重重拍在黑檀木案几上。
他身穿锦袍,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怒意。
“严执事,证据确凿。”
赵阔手指点向黑木箱中的碎片,语气傲慢而笃定。
“林七捏碎考核重器,意图篡改榜单数据。”
“此乃蓄意破坏宗门规矩,罪加一等。”
“按《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四条:凡毁坏公物者,剥夺弟子资格,逐出宗门。”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般刮过林七的后背。
“无需复核,直接除名。”
严执事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戒尺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他的目光在赵阔和林七之间游移。
作为执法长老,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混乱的局面。
秩序被打乱,意味着责任,意味着麻烦。
而他,刚收受赵家的一点薄礼,自然希望事情尽快平息。
越快越好。
最好能定性为单纯的违规,而非复杂的舞弊调查。
“陈管事。”
严执事头也不抬,声音刻板冰冷。
“现场勘查结果如何?”
角落里的陈管事浑身一颤,连忙躬身。
他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
因为紧张,他的声音结结巴巴,带着明显的颤抖。
“回……回执事大人。”
“玉简碎裂时,灵力波动异常剧烈。”
“经鉴定,碎裂角度……符合外力强行挤压的特征。”
“且……且没有发现任何阵法残留或机关痕迹。”
陈管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但……但碎片收集过程中,发现部分裂痕呈现……呈现‘应力扩散’状。”
“这……这通常意味着……”
他不敢再说下去,眼神惊恐地看向林七。
赵阔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应力扩散?那是废话!”
“用力捏碎,当然会有应力扩散。”
“陈管事,你是想替这个疯子洗白吗?”
陈管事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抵在地上,不敢再出一声。
严执事眯起眼睛,戒尺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他看向林七。
“林七,你还有什么话说?”
“是你故意捏碎的,还是意外掉落?”
这个问题,是死局。
如果是故意,就是蓄意破坏,必死无疑。
如果是意外,为何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为何偏偏摔得这么巧,导致数据丢失,触发复核条款?
全场寂静。
只有长明灯的灯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林七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得可怕。
他没有看严执事,也没有看赵阔。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
指尖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受空气中残留的灵力余韵。
“是意外。”
林七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严执事眉头紧锁:“意外?”
“是的。”
林七站起身,膝盖处的布料因长时间跪压而褶皱不堪。
他走到黑木箱前,并未触碰碎片,只是指着其中一块较大的残片。
“请执事大人看这里。”
严执事皱眉,凑近了些。
只见那块碎片中央,有一处极细微的黑点。
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这是‘灵脉淤塞’的典型特征。”
林七语速平缓,条理清晰。
“青冥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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