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门被粗暴撞开时,孟七正坐在床沿。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皮,看向门口那几张写满惊疑与厌恶的脸。
“戒律堂传唤。”
执法长老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中的法杖重重顿地,震起一片灰尘。
“孟七,你涉嫌损毁公物、扰乱考纲,现押解至戒律堂候审。”
周围的外门弟子窃窃私语,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孟七背上。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在他们眼里,孟七是个疯子。
一个为了挑战首席季云,不惜自毁前程的疯子。
孟七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拒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将嘴角残留的血迹擦去。
然后,他看向赵管事。
赵管事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名册,不敢与他对视。
“走吧。”
孟七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
他被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架起,拖出了禁闭室。
走廊里闷热潮湿,暴雨将至的低气压让空气变得粘稠。
孟七没有挣扎。
他知道,现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他要去的不是戒律堂。
而是戒律堂下方的密道。
那是青云宗最隐秘的地方,也是通往废弃矿脉的唯一入口。
季云以为将他关在这里,就能切断所有线索。
但他忘了,孟七早就摸清了这里的每一寸结构。
包括那些隐藏在墙壁夹层中的暗格。
以及,那些只有在夜间换防间隙才会露出的破绽。
……
戒律堂的大殿内,烛火通明。
执法长老高坐于上,面色阴沉。
两侧坐着几位长老,他们手中把玩着玉如意或折扇,眼神淡漠。
而在大殿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青铜榜单。
榜单之上,名字按灵力高低排列。
榜首的位置,空空如也。
因为那块记录成绩的‘天枢’计分玉简,已经碎了。
或者说,被销毁了。
这是第六章的结局。
玉简碎片已被彻底粉碎,混入废渣之中,试图掩盖真相。
但孟七知道,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比如记忆。
比如人心中的恐惧。
“孟七。”
执法长老敲了敲桌子,“你可知罪?”
孟七跪在地上,脊背挺直。
“知罪。”
“你损毁宗门公物,意图动摇根基,按律当废修为,逐出师门。”
长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审判的快感。
“可有异议?”
孟七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执法长老那张伪善的脸上。
“无异议。”
全场哗然。
没人想到他会这么顺从。
就连执法长老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挥了挥手,“来人,带下去,准备行刑。”
两名弟子上前,就要给孟七戴上镣铐。
就在这一刻,孟七突然动了。
他的身体向后仰倒,看似要摔倒,实则借着这股力道,撞向了身后的墙壁。
“砰!”
一声闷响。
墙壁并没有倒塌。
但孟七的手指,却精准地扣住了墙缝中一块松动的砖石。
那是他在禁闭室观察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机关。
随着砖石被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显露出来。
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这是什么?”
执法长老皱眉。
孟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对着执法长老微微一笑。
那笑容冰冷,带着几分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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