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灵灯,散发着微弱的硫磺味。
空气潮湿而沉重,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湿抹布,死死捂在口鼻上。
孟七坐在冰冷的石凳上。
他的双手虽然被解开,但经脉中残留的禁锢感仍在隐隐作痛。
那是“绝灵阵”的余威。
戒律堂不敢杀他,也不敢放他走。
只能把他关在这里,像对待一头随时可能反扑的野兽。
孟七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滩黑色的血渍。
正是之前公审台上,那枚天枢玉简碎裂后,化作黑血的残迹。
它并没有完全干涸。
相反,它在缓慢地流动。
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地砖上细微的裂纹,一点点向外蔓延。
孟七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力。
这是他从袖口夹层中摸出的一粒“引灵砂”。
一粒引灵砂,在黑市能换三块下品灵石。
是他最后的家当。
他将引灵砂轻轻点在黑血边缘。
嗡——
一声极轻的颤鸣响起。
不是声音,而是触觉。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猛地钻入体内。
孟七眉头微皱,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这寒意不对。
季云的灵力是纯阳属性,源自青云宗正统传承。
即便他作弊,即便他篡改数据,留下的痕迹也应该是温热、霸道且带着金石之气的。
但这股寒意……
冰冷、粘稠、带着一种腐朽的铁锈味。
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东西。
孟七收回手指,指腹上沾上了一层黑色的油状物质。
他凑近闻了闻。
除了铁锈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腥甜。
那是血液的味道。
但不是人血。
是妖兽的血。
而且是那种常年生活在黑暗矿脉中的低阶妖兽,死后才会散发的尸气。
孟七的心沉了下去。
天枢玉简,乃是宗门至宝,由千年寒玉打磨而成。
它内部蕴含的是纯净的天地灵气。
怎么可能沾染上矿脉的尸气?
除非……
有人用某种手段,强行将矿脉中的污秽之力,注入到了玉简之中。
而在玉简碎裂的瞬间,这股污秽之力与玉简内部的纯净灵气发生剧烈冲突,才化作了这滩黑血。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布置了很久的陷阱。
季云知道玉简有裂痕。
但他不知道裂痕里藏着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以为只要自己掌控全局,就能把锅甩给别人。
可惜,他算漏了一点。
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忽略了玉简本身,可能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计分工具。
孟七站起身。
他走到禁闭室的墙壁前。
墙壁由厚重的青岩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构成了“绝灵阵”的核心节点之一。
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冷漠而无情。
它们在封锁这里的一切灵力波动。
任何试图向外探查的行为,都会被阵法自动识别并反弹回来。
这就是戒律堂的规矩。
第一,不得私斗。
第二,损毁公物者,罚没修为。
第三,禁闭期间,严禁任何形式的灵力外泄。
违反任何一条,立斩不赦。
孟七看着那些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规矩是用来保护弱者的。
但对于懂得如何利用规矩的人来说,规矩就是最锋利的刀。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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