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玻璃的手,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梳妆台上的铜镜微微发颤。
孟晚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指尖捏着一枚极细的银针。
针尖刺破皮肤,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她面无表情地将那枚沾血的青瓷碎片,缓缓按进廉价项链坠子的凹槽里。
那是袁景深随手扔给她的“礼物”。
塑料材质,做工粗糙,甚至带着注塑口留下的毛边。
此刻,这枚廉价的坠子正躺在她的掌心,像一只张开的嘴,等待着吞噬真相。
血液顺着瓷片边缘流淌,黏腻、温热,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孟晚屏住呼吸,手腕稳得可怕。
她的左手还在滴血,刚才为了制造疯癫的假象,她用碎瓷划破了虎口。
鲜血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但她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这点疼痛,远不及心底那根刺来得尖锐。
“咔哒。”
一声轻响。
瓷片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塑料底座。
血迹渗入瓷釉那些细微的裂纹中,与原本就存在的白色纹路纠缠在一起。
孟晚拿起镊子,夹起另一小块更碎的瓷片。
这块碎片上,有着清晰的缠枝莲纹。
这是那只青瓷盏最完整的部分,也是原主生前最爱的物件。
第一章时,它被袁景深摔得粉碎。
第二章,孟晚从垃圾堆里捡起最大的一块。
第三章,她用这块碎片划破手指,让血成为封印。
现在,第四章。
她将最后一点残骸,封存在了袁景深施舍的廉价饰品里。
真假难辨。
正如他们这段关系。
表面是恩爱的未婚夫妻,内里早已腐烂生蛆。
孟晚低下头,凑近那枚项链坠子。
灯光昏暗,她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那个图案。
之前老陈说,“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当时她以为是警告。
现在看着那血迹汇聚成的诡异纹路,她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普通的藤蔓。
那是原主林婉儿——不,不是那个白月光,而是真正死去的“孟晚”留下的最后痕迹。
一种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标记。
孟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景深以为她疯了。
以为她因为失恋而自残,因为绝望而变得不可理喻。
他喜欢这样的孟晚。
软弱、依附、没有威胁。
这样,他才能安心地带林婉儿回家,完成那场荒谬的订婚仪式。
但他不知道。
这只疯狗嘴里,藏着能咬断他喉咙的獠牙。
孟晚拿起那枚做好的项链坠子。
它轻飘飘的,拿在手里却重如千钧。
里面封存的不只是瓷片和血。
还有原主的冤屈,以及她这一世要夺回的一切。
她拿起一根细细的红绳,穿过坠子顶端的孔洞。
动作很慢,很艰难。
因为左手受伤,右手又一直颤抖。
每一次穿绳,都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阻力对抗。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孟晚眨了眨眼,强忍着不适,继续手中的动作。
红绳穿过,打结,剪断线头。
一枚歪歪扭扭、丑陋不堪,却又透着诡异美感的项链,完成了。
它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冰凉的塑料贴着温热的皮肤,那种触感让人作呕。
就像袁景深这个人。
外表光鲜亮丽,内里肮脏冰冷。
孟晚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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