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会所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八点四十五分。
秦烈没有跑。
他站在宴会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正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那是应力达到极限的声音。
任修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那枚残玉。
玉佩已经被拼合了大半。
原本光滑温润的表面,此刻布满了细如发丝的金缮裂痕。
那些金色的线条,不是装饰,是封印。
也是证据。
秦烈盯着任修,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踩中尾巴的野兽般的凶狠。
「你刚才说什么?」
秦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任修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正用一把极细的羊毫笔,蘸取特制的生漆,填补最后一道裂缝。
「我说,」任修淡淡开口,「这玉佩里藏着的,不只是秦家的丑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烈颤抖的手指。
「还有你贪污公款的那份原始账本钥匙。」
秦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枚一直戴在他右手食指上的翡翠扳指,因为过度的紧张和用力,内部结构终于承受不住压力。
崩裂。
清脆的一声响。
绿色的碎片飞溅而出,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几滴干涸的血。
而在碎裂的翡翠之下,露出的不是皮肤,而是一个银色的微型录音笔。
红色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全场死寂。
几个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权贵,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秦家家主,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更没想到,这东西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暴露出来。
秦烈的脸,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录音笔,仿佛那是催命符。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任修收起画笔,站起身。
他没有看秦烈,而是看向旁边缩成一团的秦婉。
秦婉的脸色比秦烈更难看。
她的掌心全是血,那是之前摔倒时划伤的。
但此刻,她掌心的伤口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
任修走过去,一把抓起秦婉的手。
「把手张开。」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秦婉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任修牢牢抓住手腕。
「别动。」
任修掰开她的五指。
掌心里,除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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