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宴会厅外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这座城市的脊梁。
任修站在后台通道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枚刚刚完成金缮修复的残玉。
玉佩表面的裂纹已被极细的金线填满,原本破碎的羊脂白玉,此刻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残缺美。
那是“碎玉重圆”的极致。
也是秦家罪证的封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医院发来短信:【透析机备用电源即将耗尽,请家属尽快缴费,否则手术无法继续。】
时间不多了。
还有十分钟。
警察的脚步声已经在走廊尽头响起,沉重、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任修没有回头。
他转身走向宴会厅侧门。
那里是秦烈最后的防线。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一股混杂着香水味和雪茄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仿佛外面的地狱与他们无关。
但在角落的VIP包厢门口,秦烈正死死抓着任修的衣领。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秦家家主,此刻西装凌乱,眼神中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的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硌得任修的生肉生疼。
“你跑不掉。”
秦烈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
“外面全是警察,你手里拿着的东西,够判你十年牢狱。”
任修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穿过秦烈颤抖的肩膀,看向包厢内那张铺满文件的大理石桌面。
那里放着一张支票。
五万元。
不多不少,正好是他母亲今晚的手术费。
“秦总,”任修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弄错了两件事。”
秦烈愣了一下:“什么?”
“第一,我不是来偷东西的。”
任修抬起手,指尖轻轻弹了弹那枚残玉。
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
话音未落,任修的另一只手猛地探出。
不是攻击,而是抓取。
他从秦烈身后的桌面上,抓起那张折叠整齐的支票,迅速塞进贴身口袋。
动作快得让秦烈来不及反应。
“你疯了!”
秦烈怒吼一声,想要去抢,却被任修反手扣住手腕。
任修的力量不大,但技巧精准,每一处关节都卡在死穴上。
“放手!保安!叫保安!”
秦烈拼命挣扎,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烁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