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即将过期的咖啡酸气。
任修没有去拿那五万元现金。
他站在满是灰尘的工作台旁,手指轻轻搭在工具箱的边缘。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秦婉苍白的脸上。
秦婉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玉佩的余温,却冷得像冰。
她看着任修,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绝望或爱慕,而是一种被看穿底牌的惊恐。
“你看到了。”
任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质问。
秦婉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说不是,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那一瞬间,双头鹰纹章浮现,不仅是因为温度,更是因为她的体温——那是秦家嫡系血脉特有的体温,只有拥有相同基因的人触碰,才能激活玉石内部特殊的矿物折射层。
这是秦家祖传秘法,除了家主,无人知晓。
任修早就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柔软的鹿皮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镊子。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小姐,”任修抬起眼皮,目光如刀,“你在犹豫什么?”
秦婉咬紧嘴唇,直到渗出血丝。
她知道,这枚玉佩不仅仅是饰品。
它是秦烈贪污公款的抵押凭证,也是秦家洗钱的账本载体。
一旦复原并展示内部标记,秦家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而她刚才的触碰,已经向任修证明了:她知情,且她是共犯。
“哥……他不会放过我。”
秦婉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任修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手表。
八点十五分。
距离酒会高潮还有四十五分钟。
距离秦烈的耐心耗尽,还有更短的时间。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老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西装领口歪斜,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秦小姐!任师傅!”
老陈的声音尖锐而破碎。
“秦总疯了……他在主宴会厅启动了紧急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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