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窗外的雷声像沉闷的鼓点,一下下砸在‘云顶阁’厚重的隔音玻璃上。包厢内的空气却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曹凯的手指死死扣住脖子上的铂金链条。
那枚碎裂的青白玉佩,此刻正贴在他剧烈起伏的锁骨处。原本温润的玉石表面,那些金色的金缮裂纹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脖颈间暴起的青筋而微微颤动。
“你……你给我滚出去!”
曹凯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他试图扯下项链,但那只戴着家族权力扳指的手,刚触碰到皮肤,就激起一阵更剧烈的痉挛。
红疹已经蔓延到了下颌线。
黑色的脉络像蛛网一样扩散,那是大漆酚引起的急性接触性皮炎。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过是过敏;但对于常年混迹名利场、对形象有着病态执念的曹凯来说,这是毁容的前兆。
褚默站在角落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透明的证物袋。
他没有看曹凯痛苦的脸,而是盯着那块玉佩。
玉佩的温度正在升高。
这不是错觉。大漆固化是一个放热反应,而在高湿度环境下,这种反应会被加速。今晚暴雨将至,包厢内湿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正是催化剂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刻。
“曹少,”褚默开口了,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项工程参数,“建议您不要抓挠。指甲里的细菌会引发继发感染,到时候就不是红疹,而是溃烂。”
“闭嘴!你这个贱民!”
曹凯猛地转头,眼球充血,脸上的傲慢早已崩塌,只剩下恐惧和愤怒。他指着褚默,手指颤抖:“叫医生!立刻叫最好的皮肤科专家来!要是留疤……我要你赔上一辈子!”
老陈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掏出手机。
“喂?我是老陈……对,VIP包厢……需要急救……不,不是心脏病,是……”
老陈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着曹凯脖子上那诡异的黑色纹路,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沉默的年轻人,突然意识到,今天这场局,恐怕要出大事。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曹家那位以洁癖和完美主义著称的父亲,会怎么想?
这块玉佩,不仅是曹凯的战利品,更是曹家当年那场商业欺诈的铁证。
褚默的目光扫过玉佩背面。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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