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窗外的雷声像闷鼓，一下下砸在‘云顶阁’的落地窗上。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粘稠、沉重，带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即将发酵的腐朽气息。
褚默没有看曹凯那张扭曲的脸。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碎裂的青白玉佩上。
玉佩被强行拼合了。
金色的漆线粗粝而霸道，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温润的玉质之间。那是褚默用混入地毯纤维的金粉浆糊粘合的结果，结构强度远超传统金缮，但也彻底破坏了玉石原本的完整美学。
“这就是你的杰作？”曹凯冷笑一声，伸手去拿桌上的玉佩，“一群废物只会看戏，现在连个破石头都修不好。”
他的手伸向桌面，指尖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扳指折射出冷光。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千林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她一直蜷缩在沙发角落的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此刻，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别……别碰它！”千林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曹凯，你疯了？那是……那是催命符！”
曹凯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向千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催命符？千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不过是一块破石头而已。”
他无视了千林的警告，一把抓起那枚青白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金色的裂纹在灯光下刺眼地闪烁，像是在嘲笑这个圈子里所有人的无知。
“老陈，”曹凯转头看向会所经理，语气轻蔑，“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都进来看看，我是怎么收拾这种下等人的。”
老陈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想劝阻，但看着曹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只能僵硬地点头，转身去开门。
褚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曹凯。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曹凯的手指在触碰玉佩内侧时，那一瞬间的僵硬。
那个符号。
曹家祖传的私印。
三十年来，这个符号被曹父锁在保险柜的最深处，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见过。如今，它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金色的漆线包裹，成为了这块玉佩的一部分。
曹凯当然不知道这个符号的含义。他只当那是某种装饰，或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刻痕。但他能感觉到，当他拿起玉佩的那一刻，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名流们，眼神变了。
那些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视或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警惕，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们认出了那个符号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褚默不需要他们认出什么。他只需要让他们知道，这块玉佩背后，藏着曹家不敢见光的秘密。
“戴上它。”曹凯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得意，“既然修好了，那就戴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曹凯是怎么把这种垃圾变成我的饰品的。”
他将玉佩举到胸前，试图找到系绳的位置。
然而，玉佩上没有孔洞。
之前的摔碎，不仅震碎了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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