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的水，浑浊得像一锅熬烂的粥。
曹默站在废弃海关大楼的断壁残垣上，雨水顺着他廉价的西装外套滴落。
手腕上的祖传翡翠手镯，此刻正发烫。
那道原本指向心脏的红线，在离开码头后突然断裂。
它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条细若游丝的黑色触须，深深扎入虚空，直指江底深处。
那是父亲的失踪地，也是“鉴宝阁”的入口。
曹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铁锈味。
他纵身一跃。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吞没了他。
水压挤压着耳膜，视线被浑浊的泥沙遮蔽。
但那条黑线像指南针一样，牵引着他向下游潜去。
水下能见度极低，只有几米远的距离。
曹默调整呼吸，闭气下沉。
他的身体比常人更适应这种环境，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适应着高压。
就在距离江底还有十米时，声呐的嗡鸣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自然的声音，是机械的、冰冷的干扰波。
曹默眉头紧锁，捂住耳朵。
脑海中的黑线开始扭曲，视野中出现重影。
有人在水下布控。
黑石会的人。
他们知道他要来。
曹默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黑血在血管里奔涌，带来灼烧般的痛楚。
他必须快。
前方隐约可见一艘沉船的轮廓。
那艘船，正是黑石会的打捞目标。
也是霍清歌手镯中那块“拼图”的来源。
曹默游近沉船，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到里面堆满了箱子。
但他没有进去。
因为窗户边，站着三个人。
潜水装备精良，手持高压水刀和电击枪。
他们是黑石会的精英小队，专门负责清理这种脏活。
曹默屏住呼吸，贴在一块生锈的铁板后。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黑暗处。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曹默不敢动。
他知道，一旦暴露，凭借对方的火力，他很难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体内的黑血正在失控。
幻觉开始侵蚀他的理智。
他看到父亲在水中向他招手。
那张脸苍白浮肿，眼睛空洞无神。
“默默……下来……”
父亲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