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黄浦江面的波涛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曹默推开旧海关大楼侧门的铁栅栏，湿冷的风夹杂着江腥味扑面而来。
他身上的侍者制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
手腕处的黑线已经蔓延至小臂，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正贪婪地吸食着他仅存的热度。
那种被窥视、被标记的寒意，比江水更刺骨。
“第7号样本。”
曹默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我是赝品，那就做个最完美的赝品。
他沿着滨江大道的阴影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前方，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雨幕，正在搜寻着什么。
是黑石会的人。
他们找到了密室的出口。
曹默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他知道，躲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唯有反击，才能争取到那片刻的喘息。
十分钟后，外滩滨江大道的一处僻静角落。
曹默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石柱后。
脚步声近了。
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呈扇形包抄过来，手中的战术手电死死锁定这片区域。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手里拿着一份防水文件夹。
那是老陈。
曹默的旧识，也是负责外围接应的人。
但此刻，老陈的眼神里没有旧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出来吧，曹默。”
老陈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跑不掉的。”
曹默从阴影中走出，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陈。
老陈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大声说道：
“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你是‘第七号失败实验体’。”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那个干尸不是替身，他是你的原型。”
“而你，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用来顶替他的……残次品。”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曹默的心脏。
周围剩下的两名黑石会成员也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曹默。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曹默看着老陈，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曹默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来杀我，是为了清理垃圾？”
“不。”
老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冷酷掩盖。
“我们来救你。或者说，回收你。”
“只要你放弃抵抗，我们可以让你无痛地消失。”
曹默笑了。
笑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右手，手腕上的黑线剧烈跳动，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老陈，”曹默轻声说道，“你还记得你左手臂上的那道疤吗？”
老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在身后。
那道疤，是老陈在一次意外中留下的，据说是在保护某个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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