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货运码头的铁皮屋顶被砸得震耳欲聋，像无数面破鼓在同时擂响。
曹默靠在生锈的集装箱后，呼吸急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正在滴血。
不是红色的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带着硫磺和腐朽的气息，落在积水里发出“滋滋”的轻响。
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一下，两下。
像是心脏，又像是某种寄生在血管里的虫卵。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压制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左臂上，那道由鉴定师林伯临终前抓出的伤口，此刻正泛着诡异的暗光。
金线。
原本隐形的金线，现在变成了血色。
它顺着伤口蔓延，像一条细小的蛇，贪婪地吮吸着那些黑色的血液。
曹默深吸一口气，将录音笔塞进贴身的口袋，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手腕上的祖传翡翠手镯。
手镯温润如初，表面光滑无瑕。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道完美无缺的表面下，藏着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那是诅咒的源头。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在里面。”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
曹默猛地抬头。
码头入口处的探照灯亮起，刺眼的光束切开雨帘，直直地打在他藏身的集装箱上。
霍清歌站在光束中央。
她换下了宴会上的高定礼服，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傲慢。
只有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即将崩溃的恐惧。
在她身后，十几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呈扇形展开，封锁了所有出口。
赵会长的人没来。
霍家自己动手了。
曹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霍清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来了。」
霍清歌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看着曹默手臂上流淌的黑血，瞳孔剧烈收缩。
「把它给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尖锐而破碎。
「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否则……」
她没有说完。
因为曹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疏离，却让霍清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霍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曹默缓缓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这东西，早就不是你的了。」
霍清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了身后的保镖。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刚才，她在拍卖行顶层看到手镯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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