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像烧红的烙铁按在测灵碑冰冷的石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焦糊味。
李七站在碑前，胸口那道红色的“X”烙印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本命印记破碎后留下的疤痕，也是他脱离薛家奴籍的凭证。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精神世界里的那段记忆，像一把带血的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薛崇站在三步之外，手指摩挲着那枚黑玉扳指。
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七。”
薛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私自损毁测灵碑核心，虽未造成实体崩塌，但也触犯了门规第三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恐惧，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按照规矩，你需要接受戒律堂的审判。”
“或者……”
薛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自己选个地方，把这块碑补好。”
这话是陷阱。
测灵碑的核心早已受损，除非有高阶修士出手重塑根基，否则根本不可能修复。
这是逼李七认罪，或者死在这里。
李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薛崇。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胸口的红叉。
又指了指测灵碑上那个鲜红的问号。
意思很明确。
我不认。
我也不修。
我要问个问题。
“薛长老。”
李七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清晰。
“您说我是‘废物’，说我资质低劣，只配做苦力。”
“可为什么，我的本命印记碎了，您的投影却崩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虎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李七敢这么直白地揭穿真相。
柳眉站在远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想冲上去，却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
薛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李七不仅没疯，反而抓住了他的把柄。
“胡言乱语。”
薛崇冷哼一声。
“那是你心神不稳，反噬自身。与我何干？”
“是吗？”
李七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广场上的寂静。
“那您告诉我。”
李七盯着薛崇的眼睛。
“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会有‘祭品’两个字？”
“为什么那份名单上，有我李七的名字？”
“还有，为什么您在篡改我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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