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空洞的寒冷。
李七跪在测灵碑前，浑身颤抖。
他的丹田空了。
那种充盈在经脉中的灵力，随着本命玉简的碎裂，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现在的他，连一只鸡都杀不死。
但他感觉不到绝望。
因为测灵碑上那个黑色的空洞，正在剧烈地跳动。
那是一种违背常理的律动。
金色的符文原本代表着青云宗外门的铁律——排名即命运。
此刻，黑色吞噬了金色。
“你疯了。”
薛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黑玉扳指上的幽光暴涨，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
这是执法长老的禁制。
只要薛崇愿意，随时可以捏碎这个失去修为的李七。
但薛崇没有动手。
他在等。
等李七崩溃，等李七求饶，或者等李七变成一具尸体。
按照《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第三条：自毁重修者，需经三日观察期，确认神魂未散、心智未崩，方可重新录入名册。
这是一条死路。
百分之九十九的自毁重修者，会在三天内沦为白痴，或被宗门清理门户。
薛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手，指尖轻点。
一道灰色的气流顺着黑玉扳指涌出，直扑李七的天灵盖。
那是“镇魂印”。
一旦印下，李七的记忆将彻底固化，永远停留在破碎玉简的那一刻。
他将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废人，被扔进杂役院，做一辈子的苦力。
这是规矩。
也是薛崇对异类的惩罚。
李七抬起头。
他的眼神浑浊，瞳孔涣散。
但在深处，藏着一丝冰冷的清醒。
他知道薛崇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灵力反抗。
唯一的筹码，就是那块石碑。
李七伸出满是鲜血的手。
他没有去挡那道灰色的气流。
而是猛地按向测灵碑表面，那个黑色的空洞。
“你想干什么？”
赵虎在一旁尖叫起来。
他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见过别人这么干。
那个人后来疯了，整日对着石头磕头，直到脑浆迸裂而死。
“别碰它！”
柳眉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不是恐惧，是敬畏。
李七的手指触碰到黑色空洞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震碎了广场上的寂静。
黑色的液体，从李七的指尖渗出。
那不是血。
那是李七的本命印记残留。
第一章时，这枚印记完好无损地贴在他的胸口，象征着他作为薛家奴籍的身份，以及他在外门第一百零八名的耻辱排名。
第二章，被他亲手捏碎，化为飞灰。
第三章，它在碑面上留下了这个黑色的空洞。
而现在，第四章，它正在回归本源。
李七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神识。
他要引导这股反噬的力量，冲击测灵碑的核心阵法。
既然修为已失，那就用命去填。
灰色气流击中了他的后背。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李七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石碑上。
鲜血混合着汗水，浸湿了青石地面。
但他死死抓住那个黑洞不放。
“滚开！”
薛崇终于急了。
他没想到李七真的敢这么做。
更没想到，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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