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中心，“天润轩”私人拍卖行VIP厅。
下午三点，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在外，只有几盏射灯死死咬住中央展台上的那只断口玉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江振国坐在主位上，定制西装剪裁得体，袖口露出的一截白衬衫一尘不染。他左手食指、中指和小指上，各戴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他抬起右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弦上。
“季先生。”江振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这只手镯，是赝品。不仅工艺粗糙，连种水都是假的。你拿着它来拍卖行，是想砸我的场子吗？”
他的眼神轻蔑，像在看一只误入豪门的流浪狗。
站在他对面的季沉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沾着些许金缮用的胶渍。他没有看江振国，只是盯着那只破碎的翡翠。
断裂处参差不齐，原本温润的绿色此刻显得黯淡无光。
“它是真的。”季沉舟说。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江振国冷笑一声，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
“真的？那你倒是说说，这上面有什么真东西？”
季沉舟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镊子，夹起一片最小的碎片，轻轻放在掌心。
体内那一丝仅存的真气，正在疯狂涌动。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一旦用出，他将陷入长达三天的凡人状态，连呼吸都会感到吃力。
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不反击，他将被永远贴上“骗子”的标签。
在这个圈子里，名声就是命。
“修复它。”季沉舟低声说道。
江振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回荡在空旷的VIP厅里。
“哈！你要修复它？就凭你这双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旁边的保镖赵四挥了挥手。
“把他赶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赵四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听到命令后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推季沉舟的肩膀。
季沉舟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赵四的手掌，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猛地扑向展台，一把抓起那些散落的玉镯碎片。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还没等保安反应过来，他已经退到了角落里。
“你疯了！”江振国脸色骤变，眼中的轻蔑瞬间变成了愤怒。
他没想到这个落魄的修复师敢如此放肆。
“把东西放下！”赵四怒吼一声，冲了上来。
季沉舟背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那些碎片。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真气的透支感开始蔓延。
那种虚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但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江老板，”季沉舟抬起头，目光如刀，“你说它是假的，可它的每一道裂痕，都在替我说话。”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金粉簌簌落下。
金光闪烁。
虽然微弱，却顽强地亮着。
那是真相的光芒。
也是诅咒的开始。
……
半小时后，海城郊区，江家废弃庄园。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冲刷着荒草丛生的庭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季沉舟浑身湿透，站在地下室那扇生锈的铁门前。
他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真气耗尽后的反噬让他瑟瑟发抖。
但他的手很稳。
手里紧紧握着那只刚刚完成初步粘合的断口玉镯。
裂痕处，金色的线条如同血管般蜿蜒，将破碎的玉石重新连接在一起。
这是林婉帮他争取到的时间。
利用拍卖行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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