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老城区。
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季沉舟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但他不需要光。
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块温热的玉镯碎片，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臂。
这是“金缮”留下的余韵。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林婉就在三楼尽头的那户人家。
她是拍卖行的经理，也是江振国眼皮底下的异类。
季沉舟记得她说过一句话：“有些东西碎了，拼起来比原来更贵。”
现在，他要验证这句话。
也要验证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说这句话。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感。
不是邻居。
是“守夜人”。
季沉舟停下脚步，背贴着冰冷的墙壁。
呼吸压到最低。
三秒后，两道黑影从楼梯下方快速逼近。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脸上戴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面具。
手中握着的不是棍棒，而是消音手枪。
合法的武装许可，让他们在海城市的灰色地带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目标确认。”
左侧的杀手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失真而机械。
右侧的杀手举枪瞄准，食指扣在扳机上。
季沉舟没有动。
他在等。
等对方进入那个特定的距离。
两米。
一米五。
就是现在。
季沉舟猛地侧身，左手探入怀中，抓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团缠绕着细铜线的破碎手机屏幕。
那是K给他的数据备份载体，也是他刚才在雨中等候时，用真气强行熔接的产物。
真气的温度极高，足以将玻璃与金属在高温下融合。
但也因此，消耗了他仅剩的一丝内力。
此刻，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抽干了骨头。
杀手扣动了扳机。
“噗。”
沉闷的枪声被楼道的水泥墙吸收。
但子弹并没有击中季沉舟。
因为季沉舟手中的装置，释放出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电磁脉冲。
那是基于玉镯内部微型胶片残留的金属离子特性，逆向推导出的简易干扰波。
杀手的通讯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他们的战术目镜瞬间黑屏。
动作出现了一瞬的僵直。
这就是“误解”。
他们以为这只是个落魄的修复师，只会摆弄石头。
却不知道，石头里藏着雷霆。
季沉舟趁机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身后，两名杀手迅速调整状态，踹开了隔壁的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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