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边缘，废弃采石场。
暴雨如注，砸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季沉舟靠在潮湿的岩壁后，浑身湿透。
他怀里的那只“断口玉镯”，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温热。
那不是玉石的温度，而是真气流转后的余韵。
十分钟前，他在拍卖会上耗尽了最后一丝内力。
为了修复那只被江振国故意摔碎的手镯。
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那些裂痕变成金色的脉络，让赝品显影出真容。
那一刻，江振国脸上的轻蔑凝固成了惊恐。
但代价是巨大的。
季沉舟感觉体内的经脉像被抽干了一样空虚，三天内，他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没有金缮，没有感知，只有这具疲惫不堪的肉体。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份从老宅带出的档案。
纸张已经浸透了雨水，字迹模糊。
但他不需要看清文字。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档案边缘的一个特殊标记——那是一个由三枚红宝石戒指形状构成的压痕。
这是“守夜人”组织内部的身份识别机制。
江振国手指上的三枚红宝石戒指，不仅仅是炫耀财富。
它们是密钥。
也是罪证。
季沉舟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片冰冷的数据流中。
虽然失去了真气，但他多年的古法修复经验让他对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
他回忆起在拍卖会上，当玉镯金光流转时，江振国瞳孔剧烈收缩的瞬间。
以及那个杀手头领摘下口罩后，那张与他七分相似的脸。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雨幕中响起。
平静，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季沉舟猛地睁眼。
岩壁上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张苍白的下巴。
他没有穿雨衣，西装笔挺，连一滴雨水都没有沾上。
在这狂暴的暴雨中，他就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你是谁？”季沉舟问。
声音沙哑，简短。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在闪电下闪过一道冷光。
“我在等你做出选择。”
男人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设备传来，直接在季沉舟脑海中回荡。
“两分钟。”
他说。
随后，一块平板电脑凭空出现在季沉舟面前的石台上。
屏幕亮起。
画面中，是一处悬崖边缘。
狂风呼啸，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震耳欲聋。
林婉被绑在一根生锈的铁栏杆上。
她的嘴被封住，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而在她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只手正在缓缓推着她向后倒去。
那是赵四的手。
季沉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石台的边缘，指甲几乎嵌进石头里。
“林婉……”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知道林婉的位置？
为什么他能实时监控到这一切？
“我是‘守夜人’的首领。”
男人终于摘下了墨镜。
露出一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可以叫我‘影子’。”
影子说。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破解你手中的档案。但我要提醒你，林婉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下降。每过一秒，她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第二，放弃抵抗，交出玉镯和档案。我会放了她。”
季沉舟看着屏幕。
林婉的睫毛在颤抖。
她在求救。
尽管听不到声音，但季沉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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