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VIP鉴赏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粘稠得让人窒息。
邵明哲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卫渊的尊严上。
“滴答。”
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跳到了四分三十秒。
卫渊没有看表。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那半块断裂的青玉璧上。
刚才那一瞬，他通过“听玉”感知到的应力纹，像是一条潜伏在冰层下的毒蛇，正顺着断口向玉质深处蔓延。
如果不立刻清除断面上附着多年的化学腐蚀物，这些残留的酸性结晶会在接下来的修复过程中彻底破坏玉肉的纤维结构。
那是邵明哲为了快速变现，用工业强酸浸泡过的痕迹。
也是这块玉璧如今看起来黯淡无光、布满白垢的根本原因。
“你在发呆吗？”
邵明哲身体前倾，那双戴着夸张戒指的手再次伸向玉璧，想要将其夺回，“别浪费时间了。这块废料我已经花了五万块收来当摆件，你要是把它弄坏了……”
他的眼神阴冷，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会让你赔到连底裤都不剩。”
卫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邵明哲伸过来的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像是一块经过千年沉淀的石头，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林婉站在沙发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卫渊那只布满伤痕的手，又看了看那块被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的青玉璧，嘴唇颤抖着。
“卫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试图用职业身份来阻止这场闹剧，“根据会所规定，未经鉴定的文物不得随意触碰。而且……您现在使用的工具并不符合文物保护标准。如果造成二次损伤，我们需要报警处理。”
她在维护规则。
也是在给邵明哲递刀子。
在场其他几位买家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有人摇头，有人窃笑。
赵老板更是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讥讽：“小林说得对啊。这年头，有些人就是喜欢搞些玄乎的东西。什么古法修复，我看就是变着法子骗钱。邵总，您说是不是？”
邵明哲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玉璧重重拍在玻璃展台上。
“砰。”
一声脆响。
“既然你们都觉得他在胡闹，那我就给他个机会。”
邵明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刚才碰过玉璧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卫渊，你只有最后两分钟。”
“如果你不能用‘正规’的方法让它恢复原状，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顺便把这段视频发到古玩圈群里，让大家看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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